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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既白坐到他身邊，翻找出言聿外套口袋的藥：“先吃藥?！?

言聿坐在床邊，伸手接過，乖巧吞下。

文既白把被子拉開鉆進(jìn)去，朝他張開手：“過來?！?

言聿看著她，神色迷蒙猶疑，因?yàn)樘弁创蠛沽芾臁?

“我抱著你?！蔽募劝茁曇舴泡p，“這種時(shí)候就別一個(gè)人扛啦，大過節(jié)的?！?

言聿慢慢靠過去，起初還不肯把重量放給她怕壓到她。文既白伸手抱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懷里拉。

“言聿，可以靠著我哦?！?

言聿呼吸一滯。

下一秒，他終于把額頭抵在她肩上。

文既白一手抱著他，一手輕輕摸他的后頸。她想了半天，忽然低聲哼起一首兒歌。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言聿的身體僵了一下。

文既白貼著他耳邊唱，聲音又輕又軟，大概怕驚動樓上的長輩。

唱到第二句，她自己先笑了一下：

“我小時(shí)候發(fā)燒，藍(lán)教授就這么哄我。不過我有點(diǎn)五音不全……”

言聿閉著眼，用盡全力忍耐了幾分鐘，最后還是沒忍住悶悶笑開：“只是有點(diǎn)嗎。”

又氣又羞的文既白給了言聿肩膀一拳：“我好心哄你誒！那你還聽不聽！”

“我錯(cuò)了。要聽的?！毖皂仓匦驴窟M(jìn)文既白懷里。

外面遠(yuǎn)處有煙花聲，電視里的跨年晚會聲隱隱從樓下傳來。客房里只開了一盞小燈，光落在床邊，安靜得像小貓身上的浮毛。

言聿的手慢慢攥住她睡衣一角。

文既白拍著他的背，唱了一首又一首。后來她換成了更小聲的哼唱。調(diào)子依然跑的驚天動地，可言聿的呼吸逐漸跟著慢下來。

三樓主臥里，藍(lán)嵐把書合上。

文衡站在窗邊，手里端著水杯：“二樓有動靜。”

藍(lán)嵐看他：“你怎么跟保安一樣?！?

文衡皺眉：“我沒有?！?

“那你別聽?！?

文衡沉默片刻：“小言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藍(lán)嵐把書放到床頭：“要是真不舒服，白白就過去了?！?

“你倒是放心?！?

“我放心她?！彼{(lán)嵐說，“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文衡坐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說：“今天這么一看，他倒是跟他爸不怎么像?！?

“你問話太多?！?

“我問得不多了，有言偉生那臭名昭著的父親，我很難放心把小白送去言家那虎狼窩里。”文衡憂心忡忡

藍(lán)嵐笑了笑：“孩子有孩子的人生，白白很聰明，咱們用心養(yǎng)大，聰明著呢。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紈绔小姐，她自己有數(shù)?！?

文衡低咳：“那我總要知道他怎么對我女兒吧？當(dāng)年言偉生追他那舞蹈家老婆的時(shí)候不也信誓旦旦要死要活的滿城風(fēng)雨，現(xiàn)在私生子女一籮筐能是咱們想得到的？”

藍(lán)嵐語氣溫和：“你今晚看見了。小言很在意也很緊張，從教育工作者的角度來說，不否認(rèn)劣根性的存在。但日久見人心，少部分孩子也不一定會被父母的言行影響?！?

文衡更愁：“你也說了是少部分。”

藍(lán)嵐又說：“白白還這么小，還是個(gè)孩子呢。不喜歡了就分開唄，你何必去干擾?！?

文衡垂眼看著杯里的水，半晌后說：“白白喜歡他。”

“嗯?！?

“那就先看著吧?！?

藍(lán)嵐笑：“你想開些，我二十出頭就跟你結(jié)婚了，現(xiàn)在還不是照樣好好的。”

文衡倍感荒唐：“那言家的小子能跟我比嗎??？”

“你看你，又急?！?

倒計(jì)時(shí)聲傳來時(shí)，言聿已經(jīng)好了一些。

文既白低頭看他：“快跨年了?！?

他抬眼，眸中疲憊還在。

“三，二，一?！?

外面煙花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