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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花瞟了眼穆昇,二人心中俱是一緊。
“王爺,既然如此,那咱們越早準備越好啊。”玖跋在一旁勸道。
蕭夏點點頭,道:“你們放心,我不會傻兮兮就為了點糧食,而陷咱們南疆于危境的。只是,這米糧,咱們自己都有些不夠。往年偶爾還會去中原采購一些,如今卻該如何是好呢?”
說起來,南疆這邊平地太少,而水稻種植又有些客觀要求。所以,即便所有平地都種上水稻,那兩、三百斤的畝產量也使得最后的收成非常有限。
一句話,南疆自己把族人喂飽都有點不湊手,哪兒來的余糧去借給別人啊?
眾人沉默了一會,穆昇忽然開口道:“我有個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
所有人都抬頭朝他看來,就連大仙也帶著絲驚奇地瞧了過來。
穆昇心里暗自嘚瑟了一會,面上還是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覺得,咱們可以做幾手準備。第一,他們說借糧嘛,又沒說一定要借米。要知道,咱們這里稻米雖然不多,可南瓜多啊。山坡林地附近,哪兒都能種點,南瓜又沉,畝產是稻米的十來倍。咱們今年就多種點南瓜,回頭借糧的時候,就拿它抵數。”
眾人一聽,對啊,借糧借糧,咱們就光想著稻米去了,南瓜,人家也是口糧啊!而且南瓜還好保存,曬成南瓜干,也很好吃哇!
“嗯,記下記下。”蕭王爺臉上露出點笑意,吩咐書吏趕緊記下。
穆昇朝菜花揚了揚眉毛,一晃腦袋,繼續說道:“除了南瓜呢,我還有個主意。其實去年我就發現了。大家平日基本都是去山林里狩獵,打點兔子山雞什么的。其實,中原那邊,沒有那么多山林給他們鉆,他們就干脆自己養。這樣也能經常吃到雞肉雞蛋。”
“你是說,讓咱們大量養雞嗎?”曜歌驚訝地問道。
其實南疆人并不是一只雞都不養,但他們很少大量養雞。一來,是因為山林密集,養的雞很容易就鉆進林子跑不見了。更重要的原因則是,擔心家中大量的家禽會引來山上的猛獸,從而給自己和族人都帶來危險。
曜歌正是因此,才想不明白,剛才還覺得非常聰明的穆昇,怎么會連這種簡單道理都想不到呢?
誰知穆昇卻瞥了眼菜花后,眼中帶笑地說道:“我并不是讓每家每戶去養,那樣分散開了,不好管理,也不好防御。我是想著,咱們合在一起,辦個養雞場。白天,就請些大媽嫂子來喂養,晚上,我們武備隊的可以去輪流值夜。這樣把危險集中在一起,咱們就可以更好地防御。”
菜花此時才想起自己早年間雞神的外號,也不禁微微笑著,說道:“嗯,雖然這些雞不能當糧食,可一旦咱們養起來。族人們就能節約下進山打獵的時間。用這些時間,再多種些南瓜也好,習武健身也罷,都是很好的事情呀。”
蕭夏聽了,歪頭琢磨了會,道:“反正成了是個好事,不成,損失也不大。這養雞場就先由你們武備隊籌辦起來。地方嘛……就在你們那附近再劃片荒地好了。”
眾人商議了一會,就各自準備去了。
于是,開春后,南疆各族就收到了王府的號令。要求大家利用起山坡荒地,盡可能多地種植南瓜。后來,這一年也被大家戲稱為“南瓜年。”
其實穆昇肚子里還有幾個更好的法子,例如梯田種植、稻田養魚等等。可是,這些都需要很大的改動。若是沒有成功的例子擺在眼前,他就算說出來,也很難被人接受。
倒是種南瓜和養雞場,并沒有太大風險,更容易被大家接納。
回去的路上,穆昇攬住菜花的肩膀道:“怎么樣,媳婦兒,深藏功名這么多年了,如今也該出來亮亮相了吧。嘿嘿,想起咱們當初在李家寨養雞時,你把那群雞訓得比孫子還聽話,哈哈哈!”
“你倒是一點都不心疼人啊,無端端就給我招來了這么樁事,你覺得我欠那幾個雞蛋吃嗎?”菜花沒好氣地揪了他一把。
“哎喲!啊!媳婦兒饒命!我這不是看你最近有點沒精打采嗎?”穆昇討好地捶了捶菜花的肩膀,道。
“得了吧,還好意思說呢。明明就是你自己拉長個驢臉,好幾天都一副要死不活的德性。如今竟然還倒打一耙了啊,回頭養雞場你也別想貪清閑!”菜花嘴角一歪,心里已經有了整人的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穆昇:養雞種花哪家強?南疆鼬族黃鼠狼!
大仙:……
(謝謝數字兵團寶貝,誒嘿嘿嘿)
☆、凡俗的安寧喜樂
不過, 養雞場并不是立馬就能弄成的。別的不說,那雞仔就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好在這事也只是個輔助措施,并沒有時間限制。武備隊眾人,就一邊練功,一邊修雞舍,然后還四處打聽誰家有雞仔或者能孵出來小雞的雞蛋。
三月的一個下午, 翻遍了南疆山林的二花終于帶回了個好消息。
“姐!我好像找到那個烏胖子了!”小黃鼠狼從窗外躥了進來, 也不顧頭上還沾了些草沫, 就開心地叫了起來。
也不知從何時起, 二花就對大仙改了稱呼。菜花對此倒是適應得極快,仿佛她和二花一直就是親姐妹一般。
“什么烏胖子,是烏龐楠吧?”大仙搖頭笑道。
二花撓了撓毛臉, 道:“嗯嗯,反正就是你說的那種, 葉子長得像小燈籠, 樹皮光溜溜像石頭的樹。”
大仙聽了歡喜異常, 道:“離這里遠不遠?”
二花點頭道:“嘿, 我跑了五天才跑回來呢,你說遠不遠。”
“那我和穆昇要先做點準備,你餓不餓?”大仙問道。
“餓!”小黃鼠狼舉著爪子答道。
“行了, 我給你弄點鹵肉去。你就在這歇會兒,別到處跑了。”大仙摸了把二花亂糟糟的大尾巴毛,起身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菜花和穆昇準備好干糧、工具, 又同謝爾、騾子等人打過招呼后,就跟著小黃鼠狼向南走了。
離開了武備隊后,穆昇越走越開心,后來還哼哼上了。菜花看他這么高興,就伸爪戳了戳他的癢癢肉,道:“怎么,想著能鍛體了,就這么快活?”
穆昇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瞥了眼菜花,道:“我是想著啊,咱們自打離開了珞山,已經好久沒有機會單獨去哪兒逛逛了。感覺身邊好像總有人跟著……哎喲,把二花給忘記了,哈,哈哈。”
蹲在菜花肩頭的小黃鼠狼沖穆昇“噗”地吐了下舌頭,惹來兩人一陣笑。
“我還以為你是為著武功能夠再次提高而樂得找不著北呢。”菜花笑過,搖頭說道。
“嘿嘿,那個自然也開心啦。不過咱倆當初成親就很很倉促,更別提蜜月旅行了……咳,如今能一起出來逛逛,總覺得挺輕松挺快活的。”穆昇想起當初二人那掩人耳目的“成親儀式”,總覺得有些虧欠菜花。
“倉促嗎?我覺得挺好挺熱鬧的啊。而且,那天晚上……我還是挺快活的,哈哈哈!”一想到兩人還沒換回來時的那個洞房之夜,菜花就憋不住大笑出聲。
穆昇臉上笑容一僵,這種黑歷史他早就挖個坑埋起來了。如今被菜花刨出來,再回想起那和欲/仙/欲/死完全不搭邊的破瓜之夜,他就忍不住偷偷夾緊了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