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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的研究室里很安靜，書頁翻開的沙沙聲混著微不可聞的呼吸聲，陽光從側面的窗戶照進來，將放置在窗邊的綠蘿映得青翠欲滴。

“這里需不需要改一下。”

賈仁路拿起打印出來的手稿，上面用筆標注了很多，有些還可以修改一下，感覺邏輯性不夠強，需要再找點理論或者實踐的支撐。

女孩黑色長發被扎了起來，整張臉都露著，漂亮極了。

她垂著眸子看著手里的紙張，睫毛長長的，擋住那總是漾著湖水波光的眼睛。

江溯側頭去看。

為了方便讀同一本文獻雜質和討論，他們兩個人坐在圓桌的鄰座，身體挨得其實都有些近。

少女身上的淡淡的香味包圍著他，她手里拿著筆在寫寫畫畫，清亮的聲音環繞在研究室里，冷卻了透過玻璃窗加熱過的日光。

“對吧？”

賈仁路按照腦內列好的一些概要說完之后，就等著身邊的人回復。

一秒過去，兩秒過去。

很多秒過去。

還是沒有回應。

她有些疑惑，用手臂戳了戳身邊少年的胳膊，然后扭過頭去看他。

在她扭頭的瞬間，少年也反應過來似的抬起頭。

月亮會遇到太陽嗎？

在我們的認知里是不會的吧。

日落月升，晝夜交替。

但理論上，在太陽和月亮在天空中所呈現的夾角角度在120度到170度之間，距離合適的情況下就可以看到二者同時出現的景觀。

我們認為不可能的事情，或許在理論上已經有了非常完備的基礎。

就像是愛情一樣，自我認知下不可能愛上的人，或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積攢下了讓我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充分條件。

所以，唇與唇相碰的這001秒里。

江溯在想什么呢？

是攀巖山頂眺望日出時的孤單，還是冬日大雪紛飛里的寂寞；

又或者是碼頭上盤旋的海鷗，游輪在沒有盡頭的大海里蕩起的大浪；

還是宇宙誕生之初的大爆炸，四維世界盡頭存在的時間，有關所有人類文明的哲理觀測。

在十幾年的歲月時光里，他去過無數的地方，看過很多風景，他讀過很多很多的書，思想被進行一次又一次的重整。

他曾堅信人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追求未知直到死亡，沒有人會阻礙住他前行的腳步。

而現在，

腦海里無數美麗的風景被揉碎，各種文字被拆開進行重組，

碎片之中拼起來的是一幕幕畫面。

[阿咪]

[我說我是單純的喂貓你信嗎]

[霍桑效應是]

[啊？]

[這幾本書是重點書目，你整理一下]

[江溯，江同學，能幫我開下門嗎]

[老師，研究分析部分]

[下周還是這個時間，圖書館！]

[嗚嗚ddl是什么時候，我好困]

[江溯，其實你還蠻厲害的]

[我真的不愿意再做小組作業了]

[江溯]

[江溯]

[江溯]

“你知道什么是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