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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最高程度的保密,以此用來精準探究所謂的神子。
而現在僅僅只是剛見面的功夫,他心底的秘密就被火速扒光,他仿佛赤身裸·體暴露在蒼芒雪地中,任由繼國嚴勝將從里到外的掃視。
矢都木治想要狡猾的辯解,想要一笑而過的從容不語,但是在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里他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
“……是,請您告訴矢都木城與阿佐野城到底誰是最后的贏家?”矢都木治心中復雜,但最終想要知曉這個問題的渴望占據了他的思緒。
繼國嚴勝眸底閃過一道流光,他透過矢都木治看到了遙遠的未來中雙方即將展開最后大戰,然而矢都木城的士兵卻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大妖殺退,矢都木城兵力大衰,然而阿佐野城城主最后因不明緣故發瘋燒毀了整座城池。
這場糾葛了多年的恩怨,最后沒有哪方是真正的勝利者。
“沒有。”
“什么?”矢都木治困惑出聲。
繼國嚴勝輕輕撥動了下風鈴,叮叮當當的聲響在風中搖曳,他神情淡漠道:“沒有哪一方是贏家,你們都輸了。”
矢都木城從此衰落,阿佐野城自此消亡。
而導致這一切的竟然僅僅只是一個路過的妖怪……
在這個妖魔橫行的世界里,人類實在太過弱小,誰也不知道災禍會什么時候從天而降。
想到這里,繼國嚴勝心中一凜,想要五十年后重新見到09大人就必須活到那個歲數,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不行,他必須要重新拿起劍,即便……比不上緣一但也不能落后太多吧。
一旦做出了決定,繼國嚴勝心情反而輕松了起來,緣一獲得了他被廢除的繼承人身份后,他看了許久許久那把他一直刻苦訓練用的竹刀。
也花了許久的時間讓自己放棄走劍道的路,從而專門完成09大人的任務。
他以為他最終會釋然,他以為這份決定是正確的,因為這對誰來說都是非常不錯的結果。
可是……他不甘心啊!
就這樣放棄了,那些日以夜繼、聞雞起舞的刻苦訓練算什么,他手掌被磨出的血泡算什么,心中從未停歇過的炙熱又算什么……
他從來、從來都沒有真正決定放棄過手中緊握的那把刀劍,午夜夢回間他仿佛都能聽見那些傳來的嘆息與遺憾。
直到現在……直到現在他終于找到了借口來釋放心底無處壓抑的深刻欲·望——
他想要、想要再次緊握住那熟悉的刀柄,每一次揮刀都仿佛是在與刀進行著無聲的對話,訴說著他炙熱的渴望。
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繼國嚴勝的臉龐忽然綻放出熠熠勃發的光彩,整個人如釋重負。
與繼國嚴勝的釋然與之相反,矢都木治卻是滿心凜然,神情滿是不可置信。
與他設想的不同,竟然沒有哪一方真正勝利,可是為什么……難道還有其他第三方勢力的插·入嗎?
“是,一個偶然路過的妖怪將矢都木城的士兵們屠殺殆盡,而后阿佐野城主發瘋燒毀了整座城池。”繼國嚴勝說道。
“一個偶然路過的妖怪……”矢都木治喉嚨發緊,狠狠咬著后槽牙艱澀的吐出字音。
他突然想要笑,笑人類在妖怪面前弱小的不值一提,笑他們爭來爭去卻也只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他沉默了好久好久,最終恭敬的對著繼國嚴勝彎下腰鞠躬行禮,“不愧是神子大人,一眼便看破了我的所思所想與兩座城池的未來。”
“神子大人,您說我們人類的未來會是什么樣的?”
弱小的人類能否抵抗得過強大的妖怪,又何時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我不知道。”
繼國嚴勝的聲音飄進矢都木治的耳朵里,他聽見神子大人平靜的聲音繼續響起。
“但我想只要懂得反抗,無論如何人類都不會差到哪里去。”
矢都木治頓時露出笑容,狀似恍然道:“來到繼國城那么久也應該去拜訪繼國城主了,神子大人請容許我告退。”
他離開繼國神社,臨走前轉頭回望了一眼,來來往往的人們進入神社參拜,其中總會有一兩個幸運的家伙被神子大人選中獲得算命改命的機會。
“繼國城主何德何能可以獲得兩個如此強大的孩子,真是令人嫉妒啊。”矢都木治嘆息一聲。
他可以清晰預見到繼國城未來的繁榮與強盛,一頭成長中的猛虎也將會貪婪覬覦周遭的土地。
本就大亂的時局,如今更是不穩定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