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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他環過她的后頸,再次湊近,說道。她躲開撲在頰邊的呼吸,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仍舊是無比詭異的情形。他沒穿衣服,好像怎么做都反而像她在非禮他,她只能強迫自己不看不想。
沒過多久,卻是他說著癢,將她推開。
她終于松一口氣,“你好過分。”
“那要我繼續抱著你嗎?嗯?”這次他攬上她的腰,又在側邊的軟肉輕掐。湊在她耳邊說話時,她已分不清擦過耳邊的是濕熱的氣息,還是柔軟的嘴唇。
“走開。”她起身,倒了半杯涼水,潑在他臉上,“醒醒。”
他理開浸濕貼在額上的頭發,反是笑。起初只正常的微笑,漸而發出笑聲,后至于狂笑不止。
她連忙回自己房間,他終于稍能平復,又在背后喚她名字,“鐘杳”,卻再無下文。
往后,誰也沒有再度提及此夜,不約而同地用沉默來徹底遺忘。
口中的害怕并不是假的。她清楚當時他想誘奸她,也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地做到此事。展露自己的脆弱吸引她靠近,用放浪的葷話灌輸給她關于情愛的知識,讓她在招架不及間半推半就地接受,好奇又困惑,沒法明白這將意味著什么。
——若真如此,他未免將她想得太天真。她都明白,當時就明白。正因如此,她才共情到那種徹骨的痛,知道會為此徹底碎掉的人不會是她,而是他自己。
只是不知,經過怎樣的天人交戰,他終于一念之差地沒那么做。
或許事到如今,才終于可以擱下芥蒂問出口。
“紹鈐,我想起以前的事。某夜你很晚回來,傷心得像條沒人要的狗。你想睡我。”她轉過身望他,趴在浸沒半身的水里,仍由長發飄散于水面。泡沫似浮花浪蕊,輕緩緩被搖曳的心情打散。
他淡然道:“我記得。”
“現在你能告訴我,當時在想什么嗎?”她思索再三,終于沒問他那天發生過什么,竟令他如此難過。
“想把你操哭。想象你騎在我身上,為我高潮。”他面不改色地空口寫黃文。
她板起臉,“我是認真地問你。為什么到最后就要得手,你反而不想毀掉自己了?”
“反正也……”他忽如輕云蔽月般地黯下神色,“反正也是殊途同歸。”
原來他還是從心底里覺得這么做是錯了。激情退卻,冷靜回籠,一邊無法對她的感情無動于衷,一邊卻沒法原諒給出回應的自己。果然是好別扭的個性。
她將他勾低輕吻,緩緩閉上眼,幻想圣光會落在兩人相抵的額間,“不一樣。你想要睡我隨時都可以。但我或許也想要愛你。回想那天的事,我好后悔那天丟下你。你總是拒絕任何人靠近,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或許也只剩下男女情愛,尚能為久成僵局的關系撕開裂口。
他依然笑她是自以為是的小孩子,在遲疑間不斷將吻加深,似初吻時不知所措地誘她深入。一得逞卻反客為主。他挑起她的下巴不由避退,肆意蠶食鯨吞,似只是這般,又能將她操一遍。但一到她嬌喘微微的時候,他卻不好意思地停下來,“對不起,我不該在這里發情。水有點冷了,你快點洗,別到時候凍著。”
但她從浴缸里站起來,一路將他逼退至墻邊,扯去他身上的浴袍。手探至跨間被攔下,她就改用自己的身體蹭他。
“爸爸,你又對著我硬了。每次接吻就能硬,看起來就像是純情處男。”她笑道。看他想要教訓卻不能的模樣,反而更有欺負他的興致。
她又要蹲下去為他口,他卻按住她的頭制止道:“把自己擦干凈,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