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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春夜

姜筱才不會做跟蹤人的事，搖頭否認，“我…沒有。”

程淵依然扣著她后頸，完全沒有要放開的意思，也不知道聽誰亂講了什么，認定姜筱就是在跟蹤他。

“姜筱最初你說你想要的只是姜太太的身份，其他不求，怎么？現在其他的也求了？”

這話領證前姜筱確實說過，她愛程淵，愛到沒了尊嚴，想著只要他能同意領證就好。

可人就是這樣，擁有了一個便想擁有第二個第三個。

她現在要的不止是婚姻，還有他的愛……

“阿淵，喜歡我就那么難嗎？”姜筱絕望問。

“你會喜歡一個滿眼都是算計的女人嗎？”程淵反問，“你會對這樣的人動心？”

“我承認我目的不純，但我已經改了。”姜筱迫不及待解釋，“難道我這三年做的還不夠嗎？”

這三年她已經把自己放進了塵埃里，只做程淵喜歡的那種女人，她自認為自己很努力。

“夠？”程淵嗤笑，“你把我拉進深淵里，現在問我夠不夠？”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把鎖住姜筱的纖細的脖頸，“姜筱，有句話我很早便想說了。”

“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可以離開，沒人求你留下。”

姜筱：“……”

所人熟悉姜筱的人私下里都說她下賤，為了個不愛的男人把自己折磨到不堪的境地，連帶著娘家人也受到侮辱。

她以前還不覺得有什么，可剛剛聽到程淵的話后才驚覺，原來，他厭惡她到如此程度。

恨不得一分一秒都不想看到她。

“你就這么不喜歡我？”姜筱慘白著臉色，問，“丁點喜歡都沒有？”

“對，”程淵說，“沒有。”

姜筱攀著程淵腰肢的手就那樣垂了下來，像是被打斷了什么似的，意識也有些混亂，忍不住低喃。

“為什么這樣對我？”

“我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要你如此？”

“我不過只是想求得一份愛情，而已。”

她的話是小聲講的，程淵沒聽到，大概聽到了也不會搭腔，他這人向來如此，想回答的問題，會回答，不想回答的，誰求著都不會說出一個字。

“姜筱，你想待在我身邊也可以。”程淵睨著她，冷聲道，“記住，要乖。”

對“乖”的定義，不同的人看法也不同，姜筱認為自己已經很乖了，咬咬唇，“你需要我怎么做？”

“我會時不時傳出些緋聞，你要做到理性應對，不爭風吃醋。”程淵道，“好比方才，你便錯了。”

方才……

姜筱掀眸，眼眸里沁著瀲滟的紅，“你的意思是，方才我應該什么也不做，讓那個女人打？”

“公眾場合，動手本來就不對。”程淵甩開姜筱，整理袖口，“讓別人拍下來成何體統。”

他搞三搞四被拍沒關系，她被人欺負打回去拍下就是不成體統。

原來，程家的家風是這樣的。

“你的意思是讓我干受著，什么也別做？”姜筱的心已經被生生撕裂開了，痛到痙攣。

“沒讓你什么也不做，”程淵說，“只是讓你顧及程家的臉面。”

“也就是說，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我就應該站著一動不動讓對方打？”姜筱抓上胸口的衣服，借此緩解不適，“程淵，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公？”

世間哪有老公看到老婆受欺負非但不幫忙還說教的。

“我是不是，你不清楚嗎？”程淵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扯懷里，不由分說低頭咬上她的唇，嘗到她眼淚后才松開，唇角染了淡淡的紅，聲音比方才還冷，“姜筱，我不喜歡任性的女人。”

“你最好聽話。”

聽話……

姜筱晚半個小時到的老宅，程母看到后對著她手臂一通擰，姜筱不敢亂動，只能受著，討好道歉，“媽，路上堵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來晚的，您別生氣。”

“堵車堵車，你每次都是這個借口。”程母瞪眼，“你真以為我會信。”

“是真的堵車。”姜筱痛到說不出話了，“媽，再鬧下去要來不及了。”

程母松手，“我告訴你姜筱，能讓你進程家門已經是我格外施恩了，你要是敢放肆，我不會饒了你。阿淵那里也不會讓你好過。”

“別忘了，當初是你求著要嫁進來的，你若是不聽話，那些聘禮連同嫁妝，你都別想帶走。”

當初姜筱為了嫁給程淵向姜父姜母開口要了很多，除了錢外還有項目，單單城西的那塊地皮便價值近億。

彼時有很多人嘲笑她倒貼。

不過那時姜筱滿眼滿心都是程淵，別說幾個億了，就是幾十個億她也毫不手軟。

有些事不能細想，想一次，心碎一次。

姜筱第一次對自己的婚姻產生了懷疑，不知道堅持的意義是什么。

程母沒給姜筱思考的時間，讓她去了廚房，這一進去，兩個小時沒停。

傭人做什么她跟著做什么，或許應該這樣講，她比傭人更忙碌。

畢竟傭人沒人看著，做累了可以找個地方歇一歇，姜筱不行，除了程母外，她那幾個姑姐也在看著。

雖然不是親姑姐，都是叔伯的女兒，但因為程淵對她的不在意，她們也跟著看不起她，但凡聚會，總是可著勁的使喚她。

姜筱不止一次聽她們用不屑的語氣嘲諷她。

“是姜筱活該，不是喜歡倒貼嗎，好啊，哭死她。”

姜筱少時傷到過肩膀，不做力氣活基本不會痛，今天做的多了，肩膀又酸又脹，她剛坐下不久，程母走過來，沉聲說：“水果都沒上齊呢，誰允許你歇著的？”

姜筱站起，恭敬道：“媽，我這就去弄水果。”

一旁的傭人抿抿唇，想幫腔，剛要開口，被程母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姜筱，別以為阿淵不在你就可以什么都不做，我們程家不養閑人。”

說到“養”這個字，更可笑。

因為婚后三年來，姜筱沒用過程家一分錢，程淵每個月都會給她家用，但那張卡她從未動過。

她自己有錢，不需要用他的。

買衣服首飾什么的，也都有固定品牌商家送上門，付款的是姜父會讓助理直接劃過去，再不行姜筱會讓小雨打款，總之，她沒用過程淵半毛錢。

沈悅為此很不滿，問她，“那你嫁給程淵到底圖什么呀？”

那時剛剛結婚，姜筱對生活充滿著憧憬，眼睛里都是笑意，“圖愛，我只愿他愛我。”

可惜，她沒能如愿。

三年，捂不熱一顆冰冷的心。

不知誰撞了姜筱一下，手里的水果盤掉到了地上，喜好的進口水果掉了一地。

程母笑著走過來，“抱歉，抱歉。”

眾人淡笑：“沒關系，都是別人不小心。”

程母看那些人時臉上揚著笑，看姜筱時一臉憤恨，“你怎么搞的？”

“媽，是有人撞到我了。”姜筱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