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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春夜

三個人的飯局成了四個人。

姜筱和程淵坐一起，沈悅和趙侃坐一起，氣氛莫名的尷尬。

沈悅輕咳一聲，試圖緩解，迎上程淵那張凍死人的臉后，話又咽了回去，悄悄踢了姜筱一下。

姜筱開口，主動介紹，“這位是程淵，這位是趙凱。”

趙凱伸出手，“程先生幸會，我叫趙凱，是這家酒吧的老板。”

程淵做事向來隨心所欲，靜靜看著，沒說話，也沒伸手。

趙凱尷尬收回。

姜筱見狀，打圓場，“趙先生一直在京北嗎？”

“前年回國的，去年來到的京北。”趙凱溫聲說，“姜小姐呢？”

姜筱：“我一直在京北。”

桌子下，程淵探出手，掐了下姜筱的大腿，暗示她，他很不開心。

姜筱縮著腿避開，又被他強行拉了回來，他偏頭，“老婆，我渴了。”

這聲老婆，讓氣氛推到了更為尷尬的一個點。

沈悅來之前沒和趙凱細說，大概提了句，她這個朋友處在離婚冷靜期，心情不太好。

趙凱當時便應下，“放心，來到我這里，我會讓你朋友心情變好的。”

誰都沒想到程淵會出現，也沒想到他會這樣。

姜筱也沒想到，一副看鬼的眼神看他，避不開，只能迎著頭皮上，遞上水杯，“給。”

程淵繼續作妖，“你喂我。”

“噗”沈悅噴出一口水，她扭頭看姜筱，想問怎么回事。

姜筱哪里知道怎么回事，眉梢蹙著，端起水杯。

程淵握住姜筱的手，張開嘴，邊喝邊朝趙凱的方向看，都是男人，看到趙凱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趙凱存著什么樣的心思。

別說他還沒和姜筱離，就是離了，他也不會允許任何男人覬覦她。

離或者不離，姜筱的男人只有他一個，別人想染指，做夢。

半杯水，喝了足足三分鐘。

姜筱恨不得把杯子扣程淵頭上，他真的太過分了，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沈悅也氣，不是要離婚了嗎，程淵這是又搞哪出，迎上趙凱的眼神尷尬笑笑，“學長，菜好了嗎，要催嗎？”

“我去催。”趙凱起身離開。

“我也去。”沈悅追上去，她必須得解釋解釋。

包間里只剩姜筱和程淵，沒了演戲的必要，姜筱重重放下杯子，“你到底想干嘛？”

“你說我想過干嘛？”程淵拿起紙巾慢慢擦拭滴落在手背上的水漬，聲音肅冷道，“姜筱，你膽子夠大啊，敢背著我來見男人。”

見見就是膽子大了嗎，那他呢？

“我只是見見，”姜筱說，“沒你過分。”

“我怎么了？”程淵好像忘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質問，“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你對我哪里好了？”若不是理智在，姜筱真想拎起包砸他，沉聲道，“如果你在外面搞三搞四就是為我好，那程總的好，可真是與眾不同。”

“我解釋過，我和那些女人沒關系。”程淵臉色變沉，“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

騙鬼呢。

“你以為我會信。”姜筱本來想給他留一絲情面，是他不要的，從包里拿出一疊照片扔他面前，“這些，總不會都是假的吧？”

照片是今天早上快遞送來的，發件人不詳，但姜筱猜測應該是程淵的某個女伴。

程淵拿起，一張張翻看，臉色比外面的天色還沉，“這是哪里來的？”

“重要嗎？”姜筱輕嗤，“程總不會是做過的事不敢承認吧？”

“我沒做過。”程淵不認賬，“這些床照也都是合成的。”

“你的意思是，你每次和那些女人開房其實只是老老實實睡覺，其他什么都沒做。”姜筱端起水杯潑程淵臉上，“程淵，你當我傻嗎？”

她不想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深秋節氣的北城夜里的溫度降低了不少，她穿著單薄，瑟瑟發抖的走在街上，眼淚無助的流淌下來。

燈光拂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影，但凡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她生活的不快樂。

偏偏那個她拿命護著的人，好似瞎了一般，完全不顧及她的感受，冷言冷語批判她。

無法不用其極的欺負她。

他的心比石頭還硬。

靠近海的地方，空氣里濕意也重，走了沒多久，她打了好幾聲噴嚏，實在忍不住，她停下，從包包里翻找出手機欲打車。

下一秒，刺耳的剎車聲傳來。

賓利車停在眼前。

車門打開，先是映出那人的腳，然后是整個人。

程淵。

姜筱不想看到他，轉身便跑，鞋跟太高，沒跑幾步，被程淵扣住了手腕，一個拉扯，她跌進程淵懷里。

“跑哪去？”

“不用你管。”

“我們現在還沒離婚，你還是我老婆，不用我管用誰管？剛剛那個酒吧老板嗎？姜筱，你這么不乖，看來我得好好讓你長長記性。”

姜筱掙扎，“程淵，你講不講道理，我們現在處于離婚中。”

“離婚？誰同意的？”程淵狠戾道，“我不簽字，這婚就離不成！”

“爺爺同意了。”姜筱腦袋一熱，搬出了老爺子，“爺爺說了，允許我離婚。”

“你配偶欄里寫的是程淵，不是程老爺子。”程淵箍緊她，“誰同意都沒用，爺爺同意也沒用。”

程淵扛起姜筱，“聰明的話，你就該知道現在什么都別講，把嘴閉上。”

姜筱被他扛的很不舒服，有種要吐的感覺，用力拍打他的肩膀，“放我下來，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