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詩安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6章 春夜
有人認出那條項鏈, 錯愕出聲:“那不是前段時間拍賣會上最昂貴的拍品嗎,價值八千萬。”
“哦,對, 是m大師的最后一件作品。”
“就怎么給扔了, 不心疼嗎?”
姜筱也聽到了議論聲,她還真一點都不心疼, 走的決絕。
程淵站在后面靜靜看著,看著她打開車門揚長而去, 甚至都沒回頭看他一眼。
直到車尾燈消失,他才反應過來,踉蹌著朝后退兩步。
江宇快步走過來, 一把扶住, “程總。”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眼程淵的腿,昨天復查,醫(yī)生才叮囑過, 不能久站。
“您沒事吧?”江宇問的是腿。
程淵怎么可能沒事,看著姜筱和幾個男人同時相親,他心痛的要死。
“派人盯著太太。”他說, “我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
江宇抿抿唇, 想說, 盯著也沒用呀, 太太該和男人見還是會和男人見, 知道了只會更難過。
但他知道勸說也沒用,“好, 我讓人跟著太太。”
有人從垃圾桶里撿回了那條項鏈,程淵淡掃了一眼,冷聲說:“扔了。”
她都不要了, 他留著還做什么。
價值八千萬的項鏈怎么能說扔就扔呢,江宇等程淵進了餐廳后,和那人低語了幾句,隨后拿著項鏈離開。
這晚,程淵應酬完去了k會所。
周謹他們看他臉色便知道怎么回事,象征性的勸說了幾句,見沒勸好,也不講了,端著酒杯和程淵喝起來。
江宇幾次提醒,醫(yī)生說了不讓飲酒,但都沒用。
程淵喝的毫無節(jié)制,一杯接著一杯,知道的是飲酒,不知道的以為是在喝水。
可他那個喝法,即便是喝水都沒那么喝的。
徐叢實在看不下去,奪過他酒杯,“你看看你為了姜筱把自己折騰成什么樣子了,你真不想活了?”
“是,不想活了。”程淵頹的不成樣子,眼圈紅紅的,聲音又沉又啞,打量著紅色酒液低喃,“她都不要我了,我活著還做什么。”
“阿淵你可不是戀愛腦的人,你能別這樣嗎。”林旭勸說,“不就是女人嗎,我們給你找。”
說找便找,翌日,周謹組局打電話叫程淵出來喝酒。
彼時程淵正在姜筱樓下,懶懶倚著車上,視線一直往上飄,那扇暗著的窗子告訴他,主人還沒回來。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八點,早到了下班時間,她這個時候還沒回來,多一半又去見什么人了。
不期然的,昨晚她和男人相親的畫面浮現(xiàn)在腦海中,心猛地一抽。
好像被什么捏了把,又好像被踩了一腳。
這時他才真切體會出,那些年,姜筱看著他和別的女人來往時的焦灼心情,原來…這么痛…這么難捱。
呼吸一下都是痛的。
隱約的,他又想起了自己說過的那些“重話”。
“姜筱,你好歹也算大家閨秀,能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嗎。”
“我和那些女人只是逢場作戲,都是假的。”
“你這樣有意思嗎,真是讓人煩透了。”
“……你若是非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要我斷了?不可能。我就是這種性子,不可能因為你的歡喜斷了和其他人的聯(lián)系。”
“我最后再說一次,只是玩玩,不是真的,你愛信不信。”
姜筱求過他很多次,求他別和外面那些女人聯(lián)系,那時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一切都覺得理所當然。
當著外人的面毫不留情駁斥她。
他記得說話最重的一次是他把桌子給掀了,還把姜筱趕了出去。外面正在下雨,她身上穿的少,也沒撐傘,傭人見狀想去送,他給攔住。
“不許送。”
傭人說:“天太冷了,太太會凍病的。”
那晚的溫度確實很低,穿著毛衣都會覺得冷,可姜筱只穿著襯衣,看著她在廊下瑟瑟發(fā)抖的樣子,他非但不心疼反而覺得是她活該。
“讓她清醒清醒,好擺正自己的位置。”
后來一通電話,他驅(qū)車離開,那晚他酒醉住在了酒店里,至于姜筱,聽傭人說,是天明的時候才進的門。
自那之后,她便乖了很多。
他當時只覺得她聽話了,也沒細想,這是她死心的表現(xiàn)。
周謹再次打來電話,問他在哪呢?怎么還沒到。
程淵踢了下腳下的煙蒂,冷冷說了聲:“馬上。”
通話結束,他打開車門上了車。
司機看了眼時間,老板已經(jīng)等兩個小時了,他問:“程總,走嗎?”
程淵捏捏眉心,“嗯,走。”
路上他給姜筱打去電話,但沒打通,發(fā)去微信,也沒回。
其實這些都是他經(jīng)常做的事,在一起的那些年,他經(jīng)常不接她電話,不回她微信。
哪怕是看到了也不回。
說不出具體的原因,就是懶得理會。
也可能是得到的太容易,讓他不懂得珍惜。
姜筱的電話沒撥通,程淵給沈悅打去電話,沈悅接的挺快,“喂,哪位?”
“是,”程淵說,“筱筱跟你在一起嗎?”
“你?”沈悅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是誰,她睜大眼睛,“程淵。”
“是。”
“你找我干嘛?”
“筱筱呢?”
“不知道。”沈悅說,“就是知道也不告訴你。”
姜筱有多不喜歡程淵,沈悅就有多不喜歡,“我告訴你程淵,你少纏著我們筱筱。筱筱可不是當年的她了,現(xiàn)在的她事業(yè)有成,比所有的名媛都厲害,你配不上她!”
“你把手機給她,我要和她講話。”程淵聽到了姜筱的聲音,很雀躍,似乎在歡呼什么。
沈悅拍了拍姜筱的肩,低聲說:“程淵。”
姜筱接過手機,對著聽筒說:“干嘛?”
“你在哪?”程淵溫聲道,“告訴我,我去找你。”
“昨晚看我相親還沒看夠?”姜筱噙笑說,“還想看?”
“你今晚又去相親了?”程淵下頜繃起,“你不是答應我給我機會了嗎?”
“給你機會也不耽誤我找尋其他機會呀。”姜筱嗤笑,“干嘛?你總不會以為我會在你一個人身上吊死吧。程淵,我沒那么純情。”
“姜筱。”程淵的心像是被剜出來一樣,痛到全身痙攣,握著手機的手指在顫抖,“你非要折磨我嗎?”
“這就是折磨你了?”姜筱笑的更大聲,“這樣是折磨的話,那你之前對我做的那些算什么?凌辱嗎?”
“對不起。”程淵輕哄,“你告訴你在哪,我去找你。”
“別忘了我們之間主動權在我。”姜筱提醒,“再毀約一次,我們協(xié)議作廢,你滾遠遠的。”
“嘟嘟嘟。”姜筱掛斷了電話。
程淵再撥過去,手機提示音是關機。
他給江宇打去電話,“去查太太在哪?”
江宇回:“馬上。”
很快,江宇查到了姜筱的位置,發(fā)給了程淵。
那邊,徐叢也打來電話,“你到底還來不來?”
程淵:“不去,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