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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9日·算賬“咳咳!”他剛問完,陳儀還沒來得及回答,坐在陳卓對面的凌楚妃一陣咳嗽,轉而捂著胸口,上身前傾,雙頰鼓起,隨后從她的小嘴中吐出一大口不明的渾濁之物。她旁邊的嫵媚女子似乎早已預料如此,手里托起一個盤子,讓凌楚妃將嘔吐之物盡數吐到盤子之中。又拿起早準備的清水讓凌楚妃漱漱口。陳卓一看那盤子中凌楚妃吐出之物,見是一大灘紅黃色的渾濁污穢之物,那紅色的赫然是鮮血,而那黃色的卻是一團還在蠕動的蠱蟲。他心中不由大駭,再看凌楚妃,見她面容慘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心中擔心不已,對陳儀怒吼道。“你又對郡主做了什么?”陳儀卻優哉游哉地用手帕替凌楚妃擦嘴,完全無視陳卓的怒吼。凌楚妃清洗干凈嘴唇,低聲問道:“你又在燕窩羹里放了什么?”陳儀慢條斯理地收拾地上的飯菜,理所應當地說道。“又給你下了點新的蠱蟲而已,這些新的蠱蟲將你體內的睡蟲驅趕出來,已經慢慢在你的身體里扎根。”陳卓聽罷,怒火中燒,又想吼上幾句,凌楚妃卻很淡定。“這次是什么蠱蟲?”陳儀道:“你的修為太過詭異,我得防著點,所以種了點能壓制你修為的蠱蟲,你放心,這些蠱蟲并不會傷害你,只是讓你的修為無法施展而已。”陳卓怒道:“郡主都已經傷成這樣了,還有必要給她下這種蠱嗎?”陳儀回嗆道:“你懂什么,她現在身子是虛弱,等過幾天恢復過來,我未必是她的對手。”凌楚妃依舊很淡然,輕聲道:“你到底要做什么?”陳儀面色突然變得冷峻,看向陳卓,輕啟紅唇。“我要跟這小子算賬!”陳凌二人一聽,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似乎都不太明白陳儀的意思,不過腦子一轉,凌楚妃想到的是陳卓是不是對陳儀做過一些什么關于男女之間的事。而陳卓想到的則是一個月前的事。他問道:“你是指一個月前你救我的事嗎?如果是的話,我已經明確跟你說過,只要不違背正道,你要我做什么事都行。”陳儀笑盈盈道:“違背正道的事你就不能做?我把你的郡主娘娘一并虜來,你就猜不到我的用意。”陳卓道:“你想用郡主來威脅我?”“那當然啦,我是邪道,可不在乎你們正道所謂的那些江湖規矩,嘻嘻,不過本姑娘要跟你算的賬不是那一筆。”“我不記得我跟你還有什么糾葛,你到底是指什么賬?”陳儀美眸中迸出恨意,銀牙咬碎,字字切齒。“是你娘白憐容那個賤人的賬。”聽到眼前的邪教長老辱罵自己的娘親,陳卓更加怒火中燒,但是相比生氣,此時的他更加疑惑,陳儀不過二十四五歲,如何跟自己十年前便去世的娘親結下恩怨?他怒目圓睜,瞪著陳儀道:“我娘如何得罪過你?”陳儀道:“你們可聽說陳鸞落這個名字?”陳凌二人又對視一眼,皆是搖搖頭。陳儀冷哼道:“哼!你爹也是個冷血無情的人,連自己的親妹妹也不認。”陳卓道:“你到底想說什么?”陳儀看著陳卓,眸子里俱是恨意:“你只知道你有個伯父叫陳未竭,卻不知道你還有一個親姑姑,也就是我母親陳鸞落。”陳卓疑惑道:“我還有個姑姑?我怎么從來沒有聽我父母提起過?”發新地址5678…“他們當然不敢提,他們害怕我娘親辱沒了他們的名聲。”“為什么?”陳儀沉默了一下,咬牙道:“因為他們覺得我娘親不知檢點,生性y蕩,整日跟野男人茍合,便視我娘為異類,尤其是你娘,當時她還未嫁給你爹,便逼著你爹將我娘趕出天玄宮。”凌楚妃問道:“你娘是不是跟你一樣,也修習陰陽雙修功法?而且還是采陽補陰的功法?”陳儀道:“不錯。”凌楚妃道:“那你娘被趕出天玄宮一點不冤,當年陳伯父剛剛當上天玄宮宮主,根基未穩,朝中也有很多人敵視天玄宮,雖然正道中也有不少人修煉陰陽雙修之法,但采補之法卻是旁門左道,若是讓那些敵對天玄宮的勢力知道你娘的事,必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陳儀冷聲道:“冤不冤還輪你來評論,當年我娘已經懷了我,白憐容卻依舊逼著我舅舅趕走我娘,害我娘剛二十歲出頭便流落江湖,我娘無依無靠,也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最后離開景國,一路到了南疆,從此隱姓埋名生了下我。
”陳卓嘆道:“你娘是我姑姑,你就是我的表姐,那鸞落姑姑呢,她……可還好?”“我娘已經去世了,就在十年前。”“十年前?難道那場災難也波及到鸞落姑姑?”“波及?可能整個景國都沒有幾個人知道我娘的存在,又談何波及呢,當季北檸與周彥大肆屠戮天玄宮的人時,我娘反而放聲大笑,整個人都高興壞了。”聽到十年前之事,凌楚妃偷偷看了陳卓一眼,害怕他又言語上責怪凌云。陳卓卻道:“我爹娘將鸞落姑姑趕出天玄宮或許是過分了些,但我相信自有他們的道理,鸞落姑姑怎么也是天玄宮的人,她放聲大笑末免有些不應該。”陳儀怒道:“哼,你跟你娘那賤人一樣道貌岸然。”“唰啦……”鐵索一下子被拉直,陳卓暴怒而起,對著陳儀怒吼道。“我不許你辱罵我娘。”陳儀完全無視陳卓的激動,兀自道:“哼,經陳璇表姐一說,我現在才知道原來白憐容也不過是看上天玄宮的實力而已,她嫁給我舅舅也只是利用天玄宮對抗天隱門,她又有什么資格將我娘趕出天玄宮?”“我娘對我爹的感情也是真的,要怪也只能怪鸞落姑姑太……”陳卓想
說“太y亂”,但畢竟人死為大,也不好說出口。陳儀道:“我娘是跟很多男人野合過,那又如何?她依舊是天玄宮的大小姐,她依舊愛著這個天玄宮。”陳卓疑惑道:“你不是說她聽到天玄宮被屠戮還放聲大笑嗎?”陳儀抱起雙膝,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淌出熱淚,并不回答陳卓的疑惑。看到方才還咄咄逼人的邪道長老突然變成一個楚楚可憐、淚眼朦朧的小女子時,陳凌二人不明所以,彼此看著對方。對視一會兒,陳儀才帶著哭腔說道:“我娘是放聲大笑,還不斷咒罵白憐容與我的兩個舅舅,罵天玄宮活該,可是……可是罵完后,她卻……她卻哭了起來……哭了整整一夜,我在一旁怎么勸她她也不理,那一夜之后,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整日郁郁寡歡,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便丟下我一個人撒手人寰……”陳儀斷斷續續地說道,慢慢地哭泣出來,越哭越厲害,最后梨花帶雨,哪還有一點邪道長老的模樣。陳凌二人沒有想到陳鸞落竟然跟著天玄宮殉命而去,再看此時埋頭在腿上哭成淚人的陳儀,不由覺得二十多年前陳尚澤將陳鸞落趕出天玄宮確實做得有點過分。特別是凌楚妃,她跟覺心雙修,雖然從沒有真正進行過肉體接觸,但對陳鸞落還是有點感同身受的。天玄宮的人一向重情重義,陳卓也能理解陳鸞落為何會這樣,這既讓陳卓覺得遺憾,又覺得愧疚。他想輕撫陳儀,安慰一下她。可是鐵鏈牢牢地將他鎖定在原地。凌楚妃看出陳卓的想法,便靠過去,正準備安慰一下,可玉手還沒觸碰到陳儀,陳儀猛然一抬頭,一抹淚水,瞪著陳卓冷聲說道。“是你娘那賤人害死我娘的。”陳卓本來心疼陳儀,此時又聽到她在罵自己的娘親,脾氣上來,回懟道。“你不要再罵我娘親,鸞落姑姑被趕出天玄宮也是她咎由自取,我娘也是為了天玄宮著想。”陳儀又抹了幾下眼角,回復之前咄咄逼人的氣勢。“是嗎?哼,我也不是個很記仇的人,如今表姐我孑然一身,只在乎我自己,如果你能幫我一個忙,我便不再憎恨你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