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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頂樓,下面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冷霧打在她的臉上,她可以聽到手中人質心臟的無規律跳動,能聽見周圍保鏢緊張的呼吸,可她什么都不想管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匕首刺穿了手中人的心臟,姬芮縱身躍下的瞬間,她抬頭看向夜空,烏云密布,沒有一點星光,只有刺骨的寒風打在她的臉上。
身體下墜的失重感不斷傳來,風聲在耳邊呼嘯,姬芮緩緩地閉上眼睛,享受著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還是那個優秀的殺手,沒有在任何一次任務中失敗,想到這里她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樓下的尖叫聲,剎車聲,鳴笛聲混在一起,與姬芮身體落地的聲音一同在寒夜中炸開。
這場背叛和死亡的鬧劇,被這個寒冷的夜晚吞噬。
第2章 重生
姬芮的最后記憶是自己的身體遭受撞擊,已經慘不忍睹,親眼目睹自己的身體遭遇,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攥住,好不甘心啊。
再睜眼時,刺目的鎏金晃得她瞬間繃緊神經。入目是繡著鸞鳥銜珠的絳色錦帳,金線在帳角墜著鴿卵大的珍珠,風從半開的菱花窗溜進來,流蘇相撞的“叮咚”聲里,還混著遠處隱約的絲竹之音。
鼻尖縈繞著冷冽的龍涎香,這里是哪里,自己為什么沒有死,周圍十分安靜,讓她本能的覺得危險,圍繞在鼻尖的濃香,仿佛裹著糖衣的毒藥般。
“小姐醒了?”
一個低柔的女聲在床邊響起,緊接著,一雙素手輕輕掀開錦帳。進來的丫鬟約莫十六歲,穿著石青色比甲,領口繡著纏枝紋,梳著雙環髻,發間插著銀質小簪。她手里端著個描金漆盤,盤里放著一盞官窯白瓷碗,琥珀色的湯藥在碗里晃出細碎的漣漪。
“您前日為了那公主殿下與人發生沖突,從假山上摔下來,傷了頭,大夫說您得把這碗安神湯喝了才能穩住心神。”
姬芮沒有動。她的目光像寒刃般掃過丫鬟的手——指節纖細,掌心光滑,沒有常年握武器的薄繭,腰間也沒有藏暗器的凸起,暫時無威脅,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
她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疼,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這里是哪?今夕何年?我發生了什么?”
丫鬟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同情:“小姐,您莫不是摔糊涂了?這里是鎮國公府啊,這里是您的房間‘竹蘭院’。現在是嘉興十三年的暮春,您忘了?前日那位公主殿下邀您還有其他幾位世家子弟去繁花寺賞花,您見不慣其他人同公主殿下親密,在假山上與人發生沖突,不慎摔了下去……”
鎮國公府?嘉興十三年?
陌生的詞匯像碎片一樣扎進腦海,姬芮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明明該在跳樓后粉身碎骨,怎么會出現在這種雕梁畫棟的地方?
自小就養成面不改色的習慣,及時現在姬芮的內心和風暴一樣,但是看她的臉色仿佛和她沒有經歷一般。
她猛地抬手,卻看見一雙陌生的手。指節纖細,膚色瓷白,手腕上戴著一串東珠手鏈,珠子圓潤光潔,一看就價值不菲。可這雙手軟得像沒骨頭,連握拳都覺得無力,虎口處沒有常年握槍的薄繭,反而有幾道淺淺的劃傷——這絕不是她的手。
“水。” 她艱難的擠出一個字,聲音依舊沙啞。
丫鬟連忙放下漆盤,從桌邊的銀壺里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用銀勺喂她。溫水滑過喉嚨,緩解了灼燒感,楚燼趁機打量四周——這閨房大得驚人,地面鋪著冰涼的漢白玉,墻邊立著雕花的紫檀木衣柜,柜上擺著插著新鮮牡丹的官窯花瓶。
梳妝臺上嵌著黃銅鏡,鏡面模糊,卻能映出拔步床的一角——那張鋪著白狐裘的錦床,比她在現代的安全屋還要大,好富貴的一家人。
可這精致的一切里,藏著說不出的冷清。窗臺上的牡丹蔫了一半,沒人打理;梳妝臺上的胭脂水粉蒙著一層薄灰;連門口守著的兩個小丫鬟,都低著頭,眼神里帶著幾分閃躲,像是怕跟她扯上關系。
“我叫什么?” 姬芮又問,指尖悄悄掐了掐掌心——清晰的痛感告訴她,這不是夢。
丫鬟聽完掃了兩眼身后便起身將門關緊,姬芮躺在穿上看她操作,再次檢查了門窗是否關緊,做完這一切丫鬟才輕聲開口
“小姐您叫姬芮啊。” 丫鬟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柔,“您是國公爺的嫡女,只是……只是您自小體弱,又不愛讀書習武,府里的人都……” 她沒說完,但眼底的惋惜已經說明了一切。
姬芮。嫡女。體弱。
姬芮閉上眼,試圖在腦海里搜索這具身體的記憶。零星的片段像破碎的膠片——一個瘦弱的女孩躲在屏風后,看著父親把弟弟抱在懷里,笑著夸弟弟騎射厲害;一個穿著華服的少女站在習武場邊,連拉弓都拉不滿,引來周圍仆人的竊笑;還有前日假山中送公主禮物眾人取笑,與人大打出手,不料被推下山……
原來這具身體的原主,是爹不疼,娘不愛,能被眾人欺負的“廢材”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