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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的是你。我說過不想見你的,你還是去找我了。
她皺著眉頭對楓藍煙說。
時隔三年,她依然不會領(lǐng)情。
我也沒有讓你看見我呀。我是偷偷照顧的。你一睜眼,我就躲到隔壁房間了。這是我和寧阿姨商量好的,我很貼心吧?
楓藍煙沾沾自喜于想出的對策,只是,提到去世的寧母,仍舊流露出一絲傷感。
寧戀痛苦地緊抿嘴唇。
為什么要讓她知曉真相呢?
楓藍煙溫柔地陪護她,更顯得大賽舞臺上對她的冷漠像一場夢。
她會有不該有的幻想的,她會更難以割舍她們之間的前塵舊緣的。
分明曾那樣附和粉絲、攻擊她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楓藍煙為什么不能放著她不管,還要配合醫(yī)生把死到臨頭的她從鬼門關(guān)救回來呢?
我寧愿病死,也不想接受你的施舍。
寧戀望著裝滿水的浴缸,被微微蕩漾的波紋吸引了心神一般。
誒,說得好過分啊!我也沒有招惹你吧?
寧戀沉默不語。
她跨進浴缸,讓水溢出來,表示不想再交流了。
門沒關(guān),楓藍煙就在她旁邊問:
難道你在記恨舞臺的事嗎?事后我也覺得迷糊,就像被誰操控了身體,想回頭看你一眼但做不到。是我當時太急于安撫鬧事的觀眾了吧,應(yīng)該先不管那些人,扶你一把的。
寧戀一愣,拭去污濁的手頓了一頓。
這是她首次聽到楓藍煙視角的描述。很奇怪的說法,仿佛被暫時催眠了,忘記了她們的感情。
臺上臺下,前前后后,楓藍煙判若兩人,難不成是被什么東西影響了嗎?
當然,正如當事人自己所說,可能是一時心急只顧得觀眾,這樣的動機也是合乎情理的。
如果是劇情的威力讓角色做出違心的行動,事后又自動將其合理化
寧戀想,那更應(yīng)該遠離楓藍煙了。不再是主角的自己怎么對抗神明的大手?
寧戀曾得到過的愛,才是神明寬容松手釋放給她的,所有權(quán)不屬于她,等想要回收的時候就會一分不剩地收回去了。
她是一無所有的乞丐,在享受神明指縫漏下的一點點恩典。
她唾棄當初的自己。
虧她厚顏無恥地覺得能庇護楓藍煙,給她想要的一切,結(jié)果自己只能依靠無償?shù)酿佡浂睢?
當初的她也唾棄自己。
自我厭惡讓她做出了逃離的決定,像一條喪家之犬,把自己放逐到了舉目無親的國外。
我曾經(jīng)想保護你。
但你不需要保護。
脆弱的一方反倒是我。
想到這里,她自嘲地笑了,低聲呢喃。
差不多洗去了黏在身上的汗,她出浴了。
楓藍煙給她遞毛巾,她頭也不抬地接過,開始擦干水珠。
一邊擦身體,寧戀一邊心不在焉地想。
是的,她是無條件地付出過,努力滿足了楓藍煙全部的愿望,幫她走上星途。
可那些本就是主角應(yīng)該享有的待遇。是她貪天之功了。
我是不是很沒有自知之明呢?
嘴里吐出了軟弱的話,她被水打濕的樣子,和淋了雨的小流浪貓無異。
那就由我來保護你吧。
楓藍煙殷切地接話。
她沒有試圖改變寧戀的想法,告訴她你對我很好啊,你已經(jīng)保護好我了,而是積極地許諾要保護她,要成為她溫馨的港灣。
可惜,寧戀不再需要任何同情了:
都過去了。我已經(jīng)堅強起來,可以獨當一面了。
你的堅強就是以扎傷我為代價,給自己豎起刺猬的鎧甲嗎?
楓藍煙轉(zhuǎn)喜為怒。
藍,我們都長大了,不要說幼稚的話。
寧戀推開步步逼近的她,返回臥室。
楓藍煙柳眉一豎,跟在她的身后,就無理取鬧地大叫大嚷:
是你在鬧小孩子脾氣吧!你在那個醫(yī)生那里,也會對她鬧脾氣嗎?我看你對她可友好了,走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她還送你出門。她那么兇,你為什么會喜歡她呀?
她再差也比只會玩弄人心的你強。下跪也是,摔倒也是,不要再對我演苦肉計了。
寧戀討厭被她操縱情緒,強硬地把她推到墻邊,發(fā)出砰的一聲。
主動權(quán)看似在寧戀手里,想走就走,說不復(fù)合就不復(fù)合。
一根無形的線卻牽著她的心弦,線的另一端握在楓藍煙的掌心。
就算母親沒出意外,她也會回來的。她們都對這一點心知肚明。
從組隊起就被綁上賊船了。
不,是從交往起
寧戀對楓藍煙予取予求,被她牽著一路走向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