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影詩人古古怪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戀抹去臉上被濺到的唾沫星子,低頭看著被女人夸贊的青蔥玉指,一顆心更加千瘡百孔了。
真是一出荒誕的滑稽劇。
她覺得自己丑態畢露,是燈光本該照耀不到的配角,被要求回到暗處去。
女人替代不了前妻。
側臉是有點像,氣質也很酷似,但如今只讓她犯惡心。
不是女人做錯了什么,是她厭憎把前妻的身影與女人重疊的自己,丑惡得令人想吐。
寧戀在這里觸景生情,對著攤開的一雙手悶不吭聲。
女人感受到空氣的沉重,也覺得不妥,開出了新條件:
我當你姑姑的老婆,給你介紹個好對象,我們各談各的,不沖突。
她真的不喜歡女人。
那我就想辦法掰彎她。
女人對車轱轆一般的廢話已經煩躁了。
她對對象的要求很高。不談論性別、不,把性別設定為女性就更高了。有很多你想也想不到的苛刻條件。
寧戀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低聲地勸退來人。
想那么多條件有什么用?遇到溫柔漂亮的小美女,還不是被勾得神魂顛倒?我比你懂她那種人,嘴上說著愛智慧愛優雅,遇到年輕嬌美的皮囊走不動道。
女人虎著臉,半是催促半是恐嚇,和永遠都是開心果的楓藍煙大相徑庭。
寧戀冷靜了,能把她和前妻分開了,她卻還在喋喋不休:
你相中我了是不是?你在阻撓我和別人處對象。小姑娘,可以和正常女人交往,誰會選你這個一竅不通的半成品啊?就算你嬌弱兮兮地纏著我賣慘,想道德綁架我,我也不吃這套。真心喜歡就是真心喜歡,不喜歡的只靠同情是加不了分的。
女人誤會寧戀面色慘白,是在示弱博取同情心了,便很不愉快地把話說絕了。
她威逼利誘寧戀讓出空間給她和姜風眠發展,寧戀把托盤端給她:
你拿回去。我上衛生間。
以此為借口臨陣脫逃,寧戀是真打算成全女人,連放在包廂的挎包都不要了,準備清洗一下滲出的汗就提前離開。
老話說得好,君子不奪人所愛。
她固然算不得君子,卻也不是損人不利己的小人。
踏出衛生間的門,姑姑守在門口,讓正用紙巾擦手的她一呆:
不喜歡她就趕走,別忍著讓自己難受。
還是被姑姑看出來了。
寧戀苦笑:凡事要留有余地。您大可不必對您的愛慕者趕盡殺絕。
姜風眠不管那女人對自己是否有意思,只在乎她對寧戀的態度:
為你選擇未婚妻,硬性標準就是要足夠愛你。這個女人連初篩都過不去,在意她的看法做什么?
但我不能回饋同等的愛,沒有理由要求別人給我足夠的愛情。
寧戀沒精打采。
人的愛只有一份。
分給兩個人,一人就只有一半。
再細分就更少。這不叫愛,叫都不愛。
她已經沒有多余的愛給其他人了,和誰湊合湊合都行,只要能讓家族的利益最大化,能夠報答姑姑的恩情。
姜風眠不耐煩了:
這孩子,聽不進話。說你值得你就值得,過來,我們面試下一個。
寧戀不平靜地想:
姑姑的條件比她出色。一流水準的姑姑在場,還有誰看得入眼二流貨色?
還在猶豫什么?
姜風眠擰了一把她的鼻子,上面剛用冷水沖洗過,亮晶晶的都是水痕。
寧戀就情不自禁地,把沒底氣的一面展露給她:
姑姑,她說您喜歡美女。剛剛那人。您喜歡嗎?風流多情的小美人。
喜歡就是在和她爭搶。
因為她也喜歡如前妻一般嫵媚風流的美人。
哪來的小美女,你嗎?
姜風眠被一句試探的話勾得心潮起伏,浮想聯翩。
若是侄女肯當她的太太,那她確實可以考慮考慮沾染女色。
侄女對她,有種異樣的扭曲的吸引力,極其魔魅。當真奇了怪了,但她不想擺脫。
別調戲我。您怎么也學會油嘴滑舌了?
寧戀不滿。
姜風眠美滋滋地回味了一遍對婚后生活的幻想,才違心地沉聲哄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