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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想親你的嘴。
姑姑若無其事地說。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她想的是,她又不心虛,沒有隱瞞的必要,照實說出來就不會有困擾。
寧戀一口漱口水剛含進嘴里,立馬噴出去了,手里的水杯也傾斜了,一言難盡地扭頭看她,懷疑她耍自己。
水是姑姑接的。
灑了一部分,姑姑擰開水龍頭,按比例兌著熱水和涼水,又給她滿上。
姑姑確實很像在耍她,手上忙活著,就全然不當(dāng)一回事地補充道:
應(yīng)該是相親活動的附加效應(yīng)。天天參與那種事,把我也帶歪了。等你有了未婚妻,不用我陪同相親就好了。
是真的嗎?
寧戀將信將疑,接過重新裝滿的杯子。
這個問題有雙重含義,是真的想親,也是真的被相親活動感染到了?
我不會騙你。
姜風(fēng)眠說。就是不確定她回答的是哪一重。
那我也投桃報李,告訴您一個秘密。
寧戀略作沉思,對著她的耳朵悄悄道,距離太近,把甜美的吐息都噴灑上去了。
有話直說,別搞小動作。
姑姑報復(fù)性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寧戀身子一軟,小聲抗議:
姑姑,這種弱點區(qū)域,只有老婆才能碰的。
她說只有合法伴侶能咬她的耳朵,別人都不可以。
那姜風(fēng)眠就不贊同地再咬一口。咬都咬了,還能收回去?
寧戀站得離她遠了些,抵唇輕咳以掩蓋害羞,確定她夠不到自己,才玩笑般地說出真心:
其實,我昨晚夢到
她先夢到老婆,然后老婆消失,姑姑現(xiàn)身。夢境把碎片化的感知一加工,就變成了老婆被姑姑搶走的情節(jié)。
我夢到您成了我的情敵,劫走了我的愛人。我無力回天。回過頭來,就只剩下您了。愛人再也沒有出現(xiàn)。
我看不上那種女人,你別總想著我會搶你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想必你沒少在心底惡意揣測我。
她夢的內(nèi)容令姜風(fēng)眠怒不可遏。
但姜風(fēng)眠沒有說的是,自己的夢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們同床異夢。一個夢見老婆被搶;一個夢見反復(fù)地去親吻侄女,每次都差臨門一腳。
關(guān)于夢,她倒也不像她之前表現(xiàn)的那樣淡定。
雖說是不認(rèn)為自己有錯,但夢醒出了一身汗,她白天眼神都不對了,一度以為自己也被寧戀傳染,得了某種瘋病。
壓抑到了極致,她不躲開侄女,免得辛苦培養(yǎng)的感情前功盡棄,但她的眸底是涌動著湍急暗流的,正好借侄女的坦白爆發(fā)了。
藍你別生氣
寧戀又叫錯了,叫她藍。
這次姜風(fēng)眠不能忍了:
看清楚我是誰!別把我看成那個女人!
夜晚誤認(rèn)能當(dāng)情趣。
白天還搞錯,就是純給人添堵了。
寧戀一怔,就拉住她的衣角,低聲下氣地認(rèn)錯:
對不起,我嘴瓢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姑姑見多識廣,心想你一句撒嬌算得什么,就想要我熄了火氣嗎?
還真算得什么。她轉(zhuǎn)念又誠實地想。她就吃這套,輕而易舉地原諒了侄女的冒犯。
阿嚏
寧戀打了噴嚏。
還是凍感冒了么?家里有藥,飯后記得把感冒藥喝下去。
姑姑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了。
正值秋冬換季,流感盛行。
她怕侄女一時不察中招。有病沒病都最好喝藥預(yù)防。
嗯,好
寧戀瞇著眼睛,抽了抽鼻子,到餐桌旁坐下了。
不愉快的氣氛因那個噴嚏一掃而空。
姑姑為她做了早飯,把藥放在餐盤旁邊。她吃飽了,放下筷子,夸味道很棒。
沒有其他人,只有她們兩個。
兩人同桌對坐,臉朝著臉。
姑姑指指藥包。寧戀就撕開感冒藥的包裝,用水沖服,把干噎的顆粒沖下嗓子眼。
*
就要啟程去相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