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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隨口開個玩笑。
寧戀聳聳肩,注視著局長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或是劃拉兩筆,或是打勾打叉,也不知道具體記錄了些什么,是否對自己有利。
輕浮是扣分項。勸你不要對我耍小花招。
哪有。
寧戀漫不經心地自我開脫。
柳局長聽了她的話術皺皺鼻子,又在對著本子圈圈勾勾了。
保持嚴肅。否則我就會以最嚴肅的態度處理你。別不放在心上。
好吧。但我還是多一句嘴。您既然有自己的觀點,就不該詢問我的。
寧戀懶洋洋道。
哦?你要我以你沒有說謊為前提,繼續對話?
能那樣就再好不過了。
你不是兇手?
不是。
你表妹也不是?
不是。
受害人是受了誰的指使,栽贓陷害?
不能說。
果然你還是在糊弄我。
那您將我抓起來吧。不抓嗎?
沒有用的,你暫時不會說。我會用別的辦法撬開你的嘴。
好吧。
所以,還得姑姑來解救她。
寧戀自己是百口莫辯,跟鐵齒鋼牙的局長大人沒話說了。
*
姜風眠過來領人,一句話就結束爭論:
我和她在一起,能證明她沒有出去過。
你,你怎么證明?難道你一整夜沒合眼就盯著她屋里的動靜?
柳巖燕神態不善,一點也不輸陣。
對于姜風眠來要人,她是有心理準備的。
姜家的名號在全國,分量都相當的重。她剛請姜氏集團的現任總裁寧戀來喝茶,上面的人立刻就聽說了,拍板要她放寧戀回去。
柳局長一身正氣自然不肯,就做足了萬全的準備,也確實派上用場了。
一家之言不可輕信。你是她的近親,我可以合理推測,你會為了她的利益作出偽證吧?
柳巖燕冷靜得可怕,宣布她需要更確鑿的人證或是物證,才會做出釋放的決定。
孰料姜風眠不耐煩道:
我每晚都和她一起睡覺。我抱著她。她離沒離開過,我比你清楚。
柳巖燕神色變了,泰然自若化為烏有,轉成滿滿的不敢置信:
你說什么?
我說我抱著她。她沒有離開過半步,一直在我懷里。
柳巖燕驚愕于意外的展開,不禁愣住了。
她沒有質疑過她倆的親戚關系,一直預設的是,姜風眠是以姑姑的立場來撈剛重逢沒多久的侄女。
這時,她才發覺,這二人長得沒有一點點相似,很有可能不是親戚,是姜董事借著姑侄的名頭把小情人帶回家了。
好深的心機。
好狠的布局。
一般人誰會想到這一招?
偏就姜董事敢鑼鼓喧天地宣揚一位外姓族人回歸了,瞞天過海,令大家都猜不到她是把養在外面的女人接到身邊。
柳巖燕越想越是大徹大悟。
她就說前些日子調查寧戀的檔案,覺得哪里奇怪。
寧母給女兒上戶口,用的是自己的姓氏,就很奇怪了。
寧家難道有姜家家大業大嗎?為什么要自動放棄姜家的繼承權?
更奇怪的是,出生證明是不齊全的,她沒有查出寧戀是在哪所醫院出生。一切必要的手續都像是托關系補辦的。
姜風眠在位掌權的時代,同性婚姻還不合法。
她是用這一招來規避法律,培養了一位同性別的童養媳吧?
實際寧戀既不是姜家的孩子,也不是寧家的孩子,并非沒有這種可能。
柳巖燕想通了,就意味深長地笑,想將姜風眠一軍:
姜女士,你果真是寧女士的姑姑嗎?你們有沒有鑒定過血緣?如果有,檢測報告在哪里?如果沒有,需要我推薦給你們一個鑒定機構嗎?
寧戀心尖一顫,比姑姑更早地意識到柳局長話中深意。
她忽然也覺得蹊蹺。
她絲毫不像父親姜世峰,沒有繼承對方哪怕半點五官特征。媽媽生前也不許她到姜氏一族里走親訪友。
姜風眠沒有多想,已經從侄女脖頸間,把白玫瑰項鏈拎起來:
里面有定位器,為了確保她的人身安全,她天天帶著。你不信可以拿去調查。她的行進路線我一清二楚。
鐵證如山,殺死比賽。
柳巖燕被新的證據吸引,瞳孔驟縮,連自己剛才在說什么都拋到腦后了。
姜風眠一錘定音道:
她去過哪里都有留下痕跡。沒有任何不妥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