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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怎么不說呢?陳瑜一臉黑線。可又看見了童舒嵐暫放在路旁的濕紙巾和硬木片…一下子又覺得理虧,她生硬地接過草莖,蹲下身子再次清理。
童舒嵐趁著機會看著她…此情此景真有點滑稽故事會的即視感。
蹲得太久,陳瑜起身時腦子有點暈乎乎,她搖搖晃晃,又被童舒嵐拉住,扯進了一個很近的距離里…
童舒嵐身上多了點殘留的香燭燃燒的灰塵味道,還有來來往往被熏上的香煙味。
陳瑜一瞬恍惚,像回到了哈爾濱的冰場,童舒嵐撞進她的懷里,而現下變了角色…
她突然想,冬天,也許比任何季節都適合擁抱呢?
等她站穩,退出來撿起剛才的話頭:“擦好了,誒,我們剛才說到什么了?”
童舒嵐微張著唇,正色道:“柑橘,讓我把臉吃黃的柑橘。”
奇妙的氣氛被這狗尾續貂的幽默打破,陳瑜順理成章接話:“和平鎮的特產真多,上次去你們那里看桂花,我們不是想買那個蜂蜜嗎,結果…”
那次落水事件后,所有人都提心掉膽,原本買的蜂蜜都進了馬思思的公司,大家都不太關心這個,童舒嵐自然更沒關注,現在兩人提起來,她也覺得好笑。
白色大棚漸行漸遠,童舒嵐將要吐露的話在心里滾過幾個來回,狀似平淡道:“那些東西我帶給你就是了。”
奇妙的氣氛又回了頭,心中奇怪的念想如流星滑過…陳瑜想解釋,那邊點燃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來,瞬間太吵。
童舒嵐也被由遠及近的的聲息擾得不自覺放慢了腳。沒等到陳瑜的同意或拒絕,她頗為不自在地騰挪著兜里的手指。
她想到前幾天見到馬思思的事
“哦對了…”
“其實”
這一路上的機緣巧合太多,連說句話都能撞…
陳瑜忽而泄了氣,她禮貌地說:“你先講。”
童舒嵐抿唇一笑:“我是想說我前幾天看見馬思思了,她們在清嘉園辦展。”
這件事陳瑜略知一二,只是馬思思肯定不會事無巨細地都說,所以她不知道她們見過面。
陳瑜循循善誘:“是嗎?現在清嘉園的桂花還有嗎?”
言下之意是那里還有其他可看的嗎?
童舒嵐有同感,臉上掛滿了不理解:“藝術家的品味真難拿捏,這個時候,沒有花了。”下一秒,她話風一轉,很是稀奇:“但人還挺多的,和國慶期間差不多。你說是那個藝術家很出名嗎?可我覺得不像,中老年人占大多數…”
她自言自語說了一通,扭捏的樣子著實可愛,言之鑿鑿的評論讓陳瑜忘了前事,忍俊不禁。
隨后,童舒嵐總結到:“我去逛了逛,社會企業承辦的展覽還是具有更高的專業性,畢竟吃這碗飯,和我們自己搞還是太不一樣了。”
陳瑜有了點探究的興趣:“怎么不一樣?”
“我們自己辦的,想法都比較平常、或者說更具有鄉村本土特色,加上宣發的手段還比較局限于公眾號和紅頭文件,依靠口耳相傳,面向的群體更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單位,而不是各種各樣的人。傳出去了,來賞花游景的,也大多是往年都會來的那些人…”
陳瑜也不是內行,只能發表淺顯的見解:“藝術家自身有聲望,有受眾,地方景色更多靠當地政府自行打造,要推廣出去本來就要花很大一番功夫的。”
童舒嵐點點頭,沒打算鉆牛角尖:“唉,我怎么和你說這些事情了,奔喪還要講工作,我也不是那么勤奮的人啊…”
陳瑜問到:那我有空可以去玩嗎?”
故地重游,她倒沒什么心理陰影,只是…
不知道童舒嵐如何想…
童舒嵐不自覺地停下來,全然不知過于嚴肅認真反而讓她的樣子又有些詼諧:“當然,這又用不著我的同意。我來辦招待,上次吃了黃椒魚,我們和平鎮還有很多特產值得一試。”
童舒嵐又想到什么,情緒低落下來:“我媽之前還說她們一起來看看桂花…”
陳瑜理解到了她的未盡之意,兩個人走得越發慢,安慰的話鉆進童舒嵐的耳朵:“表舅婆最后一段時間是受罪了,不過她是喜歡熱鬧的人,我聽童叔叔說她回老家幾天,很多人都去看了她,也算滿足了她的愿望。”
陳瑜和童舒嵐的親戚關系起源于她們的媽媽,只算輩分,陳瑜要叫童舒嵐外婆一聲“表舅婆”。
陳瑜的親戚觀念很淡薄,其中一個原因是她媽媽羅星是獨生女,這在那個年代的農村很難得,當時沒有計劃生育,家家往往都生育三四個孩子,有的更多。陳瑜的外公是村上的會計,難得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加上羅星在學習上展現出比同齡人更強的天賦和努力,最后成為一名醫生,離開了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