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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全知道陳瑜不在行,只是嘴巴邀請,沒指望她真去。
“我自己找事做,爸,你把我車停哪里了?”陳瑜怎么可能和她爸一起打麻將,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車庫里,爸爸給你加滿油了,內飾也精洗了,怎么樣?我好吧。”
“我真是謝謝您了…”
“誒,不客氣,小魚,你下午去哪兒?爸爸先送你。”
“我在家補覺。”
陳全眼睛發亮,似有所圖的轉頭看了看陳瑜,礙于老父親的穩重,扭捏的開口:“其實你周叔叔有個……。”
陳瑜懶得再聽,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陳全,老父親的氣勢弱下來,剩下的半句噎在喉嚨,咳嗽了一聲。
陳瑜哪能不知道陳全想說什么,她不喜歡這樣無休止的試探,但更不喜歡一旦妥協一次,就會迎來無數次有關“下一步”的詢問。
這幾天老父親有點過于殷勤了,陳瑜暗想:社會輿論場真是一個巨大的壓力測試基地,身在其中,連狗都要被絮叨幾句。
陳瑜已經成功塑造了“挑三揀四”的形象,前幾天還有些焦慮,現在好像又元神歸位,她看向窗外,腦子里放圖片似的過了很多想法。
她點開和童舒嵐的聊天界面,帶著她對生活掌握了生殺大權的坦然,破罐破摔道:“你不嫌棄的話,任你處置。”
第22章 同步
待在鄉下這幾天,童舒嵐困的沒邊沒際,她靠在壩子的椅子上小憩,碳盆擺在腳邊,一面風冷天寒,一面是熱烈溫暖。
這架勢是要感冒的節奏,大表哥周曉東收拾完走出來搖醒她,道:“童童你去睡下吧,我和余歌起來換你。”
童舒嵐的黑眼圈高掛,對著周曉東有氣無力的“嗯”了聲,轉頭艱難地爬上樓,她一身都是香灰味道,床上卻還很干凈,童舒嵐僅剩的清醒支撐著她脫下外衣,其余衣不解帶。
掀開被窩小小的一角,下半身探進去,轉身平躺,被子上的灰色睡衣輕輕搭在上面,童舒嵐扯一扯,將它拉得更近,深深嗅聞…
實在太舒服…她感嘆不出來,眼睛早先一步閉上。
童舒嵐是堅定的無神論者,然而幾天辛苦,法事超度,她卻也真的希望亡人能接受到這一切惠利。
再上幾天班,終于又到周末。父母要通過收拾屋子來走出傷感,童舒嵐也要找點事情做。
瞌睡欠下了就不好補,難得正兒八經有個周末,童舒嵐不想浪費,這一兩年的社交極近于無,她想了想,在微信里叫老周出來吃飯。
童舒嵐朋友不多,她不愛維護關系,與學生時代的同學朋友漸行漸遠,難得的是,反倒在大學遇到了“臭味相投”的好友——老周,甚至畢業后也將這段友誼延續下來。
老周是女孩子,本名周暢,自稱老周,越叫越順口,童舒嵐就一直這樣叫她。童舒嵐和老周興趣相投的一點就是愛吃,咸魚氣質一脈相承,約吃約喝,口味相似無比。
兩人坐在火鍋店擺在街邊的一張桌子,童舒嵐調小了火,沸騰的熱氣消散了些。隨口問了句:“張鑫怎么沒來?”
老周和張鑫在一起快三年了,情侶檔向來是公不離婆。
老周斂眉,不情不愿道:“吵了個小架,最近在談結婚的事,但我們公司因為疫情訂單一直都在下滑,效益差,哪兒敢結婚。又說買房,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談不到一起。”
提到結婚,買房就像中國年輕情侶和雙方家庭命中注定的一道劫難,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這是永遠跳不過的話題。
“那房子到底準備買在哪啊?”童舒嵐喝了口北冰洋,碳酸的氣泡沖得人想打嗝,她來了些興趣,穩了穩聲音,又問:“你是想你們倆一起嗎?”
“不,分開的,自己買自己的。”老周夾了塊麻辣牛肉,顯得很糾結,也不知道是在糾結該不該吃,還是糾結該不該買房,擰著眉道:“但是我架不起勁,不知道買哪里,也不知道買多大的…”
這事童舒嵐一想就明白了。老周不是本地人,家庭條件不錯,只是在買房這件事上既不了解,又很遲疑。
不過她也沒立場催促,只是說:“如果你們有結婚的計劃,那你最好還是提前看,現在成熟的地段沒什么新房…”
火鍋的熱氣往上升,白乎乎的好似看不清他人的臉,老周正好喝完一罐涼茶,道:“你有空的話陪我去看房啊!”
童舒嵐周末沒事一般都要回來,社交很少,有時宅在家里看本小說就是一天,倒是沒怎么猶豫,便回應道:“嗯,把你對象拉上一起,不過我不一定每次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