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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花滿樓也在這一桌,甚好,甚好。
楚留香是何等機靈的人,早在他們過來之前,就自覺的讓出了位置,跟胡鐵花往另一邊擠了擠。
一桌七人,再多擺一張椅子,也是極容易的。
葛巾很快落坐,花滿樓看著手中的長盒,道:“你實在不必如此……”
“你當這里面的東西很貴重?”葛巾明白他的未盡之言,所以問道。
花滿樓雖未點頭,但確的確是這個意思。自從相遇,葛巾拿出的兩樣東西,哪一樣都無法用金錢來橫量,甚至都不能用價值連城來形容。是以今日一見,他反射性的覺得,這位姑娘又送了貴重東西。
這著實是有些……
葛巾微微一笑,道:“靈物哪里是那么多的,這里面只是一株千年靈芝而以,算不得什么。”
眾人:“……”
千年靈芝還而以,還算不得什么?
但對于花滿樓來說,確實是松了一口氣。此物雖然還是過于貴重,但比他所想的,已然好了許多。
畢竟千年靈芝雖少,但以他們家的能耐,尋到一株買下卻也不是特別困難。反而是之前葛巾拿出來的兩樣,花家若是能有辦法,早得到后者,他的眼睛不就早治好了么。
哪樣珍貴,一目了然。
眾人又一次落坐,花如令這一次顯然更加開心。兒子眼睛好了不說,如今看來,就連兒媳婦都已經在望,就等喝喜酒抱胖娃娃了,他哪能不開心。
畢竟一直以來,七個兒子中花滿樓是最讓他擔憂的,如今一下少一兩樁心事,簡直美極了。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自是紛紛恭喜,口中說的還是六十大壽的事情,但意指哪里,大家都懂。
唐舒這一桌則更是和諧。
都是本來就認識的人,就算不認識的楚留香三人,也都是人精,自然不會亂說話毀氣氛。
再說花滿樓,他本就是一個細心妥貼的人,如今眼睛好了,照顧得自然更為周到。
葛巾坐在那里,竟無一處不覺得舒坦。
陸小鳳忍不住跟楚留香等人打眼色,卻偏偏又不敢出聲取笑,簡直憋得不行。但他們也全是戲精過了頭,過一會兒竟是三個人做出抱團的模樣,仿佛一副單身狗被兩對情侶虐的模樣。
其實原本是準備四個人的,但姬冰雁不愿意參與他們這種無聊的游戲。
唐舒對他們這樣早就免疫了,陸小鳳幾人只盯著葛巾,深怕這位花妖姑娘生氣。然而葛姑娘跟看啞劇,或者說是猴戲似的,被逗得直笑,讓他們是玩得更起勁了。
突然,葛巾眉頭皺了一下,陸小鳳還當是玩過了,卻聽她道:“有人在看我。”
“這很正常。”楚留香道:“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很關注你。”
葛巾搖了搖頭,“不一樣,這個人從我一進來就在看,目光幾乎沒有移開過,顯然很不正常。”
“花伯父那一桌,穿藍衣服的那個。”唐舒突然道。
眾人聽她一說,方才明白過來,原來就連唐舒也注意到了。楚留香抬眼看了一眼,正和那人撞上,他笑著舉了舉杯,對方同樣回了過來。
再看回來,他道:“是無爭山莊的莊主。”
花滿樓道:“我家與他家的關系其實并沒有那么近,本也沒準備請他的,他是自己來的。”
桌上的幾人懂了,既然來了,便不能拒之門外,還得熱情招待。
無爭山莊莊主身份不低,是以坐在花如令那一桌。而他來是為了什么,是人都能猜到,無非是為了原隨云。
原隨云是無爭山莊的少主人,也是這位原莊主的獨子。
此人據說文武雙全,才高八斗,而且性情品性無一不好。但就跟以前樣樣完美卻獨有一處讓家人憂心不已四處尋醫的花滿樓一般,原隨云的眼睛也看不見。
不同的是花滿樓是小時候因為一場事故被毒傷的眼睛,他卻是因病的原因。
“我知道了。”葛巾道。
她神情平靜,也沒在說什么,只是道:“我們繼續說我們的,不必管他。”
陸小鳳看著她這風范不由佩服,后來更是忍不住問唐舒,“你們妖精都這么淡定的么。”
唐舒想說,那是你沒看見被一個弱書生差點兒抱走的白秋練,這妖和妖,就跟人和人一樣,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但陸小鳳顯然不像是不懂這些道理的人,問這話顯然也不是要個答案,她就沒說。
一眾人吃吃喝喝,席散了又去吃曲,且今天晚上還有燈會,眾人還要被留下看燈。花府內人來人往,原莊主也是瞅了機會,才截住了葛巾。
當然,一起被截住的,還有唐舒展昭陸小鳳等七人。
這算不算被一鍋端了?唐舒不著調的想。
但顯然不算,因為原莊主要找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葛巾。他是老前輩,往那一站眾人便只得停下打招呼,“原莊主。”
原莊主道:“不必客氣,我的來意,想來諸位也是清楚的。”
他也不來虛的,直奔主題,道:“我兒原隨云自幼聰慧,然則卻因病導致雙目失明。這些年來,老夫所找過的大夫不計其數,與一些妖也有些聯系,所花功夫并不比花兄少多少,只可惜……”
葛巾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花公子因毒,他因病,毒我恰巧能解,但病我卻不會治。”
“所以老前輩,恐怕要叫您失望了。”
一瞬間,原莊主仿佛又老了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