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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玄渡摸了摸他腦袋,有些無奈道:“按著每年的慣例,宮里除夕當日都要開設宮宴宴請文武百官,我身為大楚的皇帝不能缺席。”
郁黎聞言哦了一聲,雖然很失落,但他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京城的除夕廟會他不能去參與,但那宴請群臣的宮宴想必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吧?
郁黎瞬間轉換了目標,他小心翼翼的問:“那我能參加宮宴嗎?我保證乖乖的,不會惹事的。”
他眼巴巴的盯著應玄渡,眼里全是渴望。
應玄渡忍俊不禁的捏著他的臉頰:“宮宴本來就要帶你去,而且廟會也能去。”
“咦?”
郁黎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蒙了,結結巴巴的問:“不是說除夕夜走不開嗎?”
他自己一個人去的話,可就太沒趣了。
應玄渡反問:“誰說廟會只有一晚的?”
郁黎一愣,后來經過應玄渡科普才知道,原來大楚從除夕前七天就開始準備廟會事宜,除夕當日正式開始,一直持續到元宵節才結束。
這么一來,確實是可以參加完了宮宴再去廟會。
郁黎瞬間就開心了,一掃剛才的愁容,笑得眉眼彎彎。
不過他高興沒多久,突然想起如果是除夕宮宴的話,那么太后肯定也會到場。
雖然凡間的毒藥對他本體沒有任何作用,但郁黎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妖精。
人都給他下毒了,他很難保證自己見著人時,不會偷偷摸摸的暗地里使絆子報復。
太后再怎么不好,歸根到底還是應玄渡的生母。
郁黎是討厭太后的,除了她對應玄渡不好以外,還有出于本能上的厭惡。
他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說給了應玄渡聽。
應玄渡沉默了片刻,十分縱容的說:“不用顧慮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郁黎心里暗爽,有種被偏愛的感覺。
他想起了那只給出去之后就再也沒有了下文的小蟲子,不由得好奇問起:“對了,之前給你那只小蟲子你研究得如何了?”
應玄渡倒也沒有瞞著他,將自己前不久派了暗衛統領前往南疆的事情告訴了他。
郁黎聽得一知半解,他連京城都沒離開過,更別說南疆是什么地方,又代表了什么。
應玄渡見狀又耐心的補充了一句:“南疆盛產蠱蟲毒物。”
“我母后命人給我下的那只小蟲子便是一只蠱蟲的子蠱。”
他沒說的是,那只紅色的蠱蟲叫血蠱,是子母蠱之中的子蠱。被血蠱寄生的人,會逐漸變得嗜血殘暴,理智會受母蠱的操控逐漸分崩瓦解,直到完全被子母蠱侵蝕成只會殺戮的瘋子。
他的母親,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是他的命。
應玄渡從知道那只蟲子是血蠱之后,心里除了果然如此的感覺以外就沒了其他想法。
他的母親不愛他,這是他從記事以來就知道的事情,所以當她真的對自己下死手后,他也不會感到任何意外,反而有種終于來了的釋然。
關于蠱蟲之論郁黎還是聽不太明白,但他覺得只要沾上了毒物二字,那肯定就是害人的東西。
這種害人的蠱蟲,太后卻用在了應玄渡的身上。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她卻連自己孩子都要害,也不怕遭報應了。
郁黎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天譴的,像他這樣妖,若是不老老實實修行選擇害人作惡來增進修為,遲早是要遭雷劈的。
他憤憤道:“她怎么能這么對你啊,老天爺就該一道雷劈下來劈死她。”
小蓮花精炸了毛,為應玄渡鳴不平,頭發都要氣得豎起來了。
應玄渡愣了一下,倒沒想到這小蓮花精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生氣。
他好笑的摸了摸郁黎的腦袋:“別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動怒,不值得。”
郁黎想反駁,這哪里是值不值得的問題啊,但他抬眸對上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時,內心的不滿和憤怒卻漸漸的平息了。
那是一種近乎殘忍的理智。
到底要經歷過多少痛苦的,才能做到連面對生母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事實都能坦然接受?
應玄渡還沒成為皇帝之前,郁黎都只是一株開了智卻沒有靈體的蓮花,他無法離開自己的本體,只有在應玄渡來的時候,郁黎才從只言片語之中了解他經歷的事情。
他從來沒有深思過,在他看不見也不知道的地方,應玄渡到底都經歷過什么。
明明他一開始也只是一個渴望被愛的少年而已,怎么轉眼就成了他人口中弒父殺兄上位的暴君了呢?
郁黎越想越難過,他忍不住伸手抱住應玄渡,微微哽咽道:“那些人是不是都欺負你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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