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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黎哼了聲,到底沒繼續躲開。
老道瞧著兩人,眼中滿是笑意。
他提議二人移步到內院去吃茶,但郁黎二人卻拒絕了。
擅自闖入本就已經很冒昧了,再留下來吃茶那豈不沒臉沒皮?
兩人一致委婉推辭,老道也不勉強,只是將二人送至門外時,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二位近日紅鸞星動,天禧良緣將至,可切莫錯過了喲。”
說著也不等兩人反應過來,擺擺手說了一句有緣再見,轉頭就回了小屋里去了,留下兩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應玄渡若有所思,眉梢緩緩揚起 ,眼底笑意漸濃。
郁黎尚在狀況之外,疑惑不解的抓了抓后腦勺,小聲嘀咕道:“他說的天禧良緣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們二人還能同時遇到心儀的姑娘不成?”
應玄渡嘴唇瞬間抿成一條直線,面無表情,語氣有些生硬的說:“若不是個姑娘呢?”
話語之中的酸意都要溢出來了,偏偏某株蓮花妖毫無所覺也就罷了,還理所當然的說:“我是妖啊,就是有良緣那也肯定不是你們人類的姑娘啊。”
“可我只是一株小小的蓮花妖,見都沒見過除我以外的小妖精呢,哪來的良緣啊?”
應玄渡氣極反笑,憋著火氣狠狠的磨著牙,恨不得撬開這根朽木的腦袋來瞧瞧里面裝的是什么。
他神色變化不加遮掩,郁黎就是再遲鈍也察覺出不對來了。
郁黎看了應玄渡一眼,更加確信是真的不高興了。
他往應玄渡身旁湊了湊,仰著頭,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怎么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是我剛才不小心說錯話了嗎?”
應玄渡垂眸看著他,抿唇不語,見他一副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事而顯得不安的樣子,頓時什么氣都沒了。
應玄渡在心中自嘲了一聲,這呆蓮花就是個不開竅的,自己與他置什么氣?除了平白給自己添堵之外還有什么意義?
他努力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與平常一般無二,扯出一個溫柔和煦的笑容,輕輕摸了摸郁黎的腦袋:“沒有不高興,你也沒有說錯話,我只是在思考那老道長所說的話是什么意思罷了。”
“這樣嗎?”郁黎將信將疑,但應玄渡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他也沒辦法追問,只能暫時壓著心底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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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未在玄清觀逗留太久,回到三清殿與蘇明勝長庚二人匯合后,便坐著馬車下山回宮去了。
馬車從顛簸蜿蜒的山道一路搖搖晃晃的行到山腳下寬敞平直的官道上,朝著京城方向駛去。
車廂內,氣氛壓抑而沉悶,一向活潑好動的郁黎難得安靜了下來,沒有拉著應玄渡聊天說笑,反而雙手托腮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風景出神。
應玄渡見他悶悶不樂又不愿意敞開心扉向自己傾訴述說時,原本是十分不虞的,可腦海里突然回想起老道士最后一別時說的那句話。
二位近日紅鸞星動……
郁黎日日都同他在一起,去哪兒對旁的什么阿貓阿狗紅鸞星動呢?
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的浮木,他眸光微閃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試探道:“阿黎怎么上了車后就一直悶悶不樂的?難道真與那老道所說的一樣,咱們阿黎遇到了喜歡的姑娘了不成?”
“不如說給我聽聽 ,若真有了心儀的姑娘,等回了皇宮,我替你做主下旨賜婚。如何?”
應玄渡以為自己能大度的試探到底,可是每說一句內心的不甘就加重一分,直至后來只剩下了咬牙切齒的嫉妒。
他心思陰暗的想,若是讓他詐出了真有此人,要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讓對方消失呢?
小蓮花只能屬于他,什么天禧良緣,除了他以外,無論是人也好妖也罷,只要敢和他爭,統統去死!
郁黎原本郁悶的是應玄渡有事瞞著自己不肯說,被他這么一打岔,頓時什么想法都沒了,有的只是被打趣調侃的窘迫和羞惱。
他鬧了個大紅臉,生怕應玄渡真的誤會了,大聲的辯解道:“你胡說什么呀!我哪來的心上人啊!”
因為過于著急解釋,郁黎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水潤潤的薄霧,瞧著楚楚動人極了。
應玄渡像是被貍奴的尾巴尖撓了心尖一般,心癢難耐。
他忍了忍,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來將這笨蛋蓮花精嚇跑了,于是抬手捂住了那雙無意識勾引著他的眸子。
應玄渡喉結上下滾動,嗓音低啞:“你我二人形影不離,你見了哪些人我還能不知?”
“這是在同你鬧著玩呢,怎么這么不經逗?”
既然不是對旁的什么阿貓阿狗紅鸞星動,那剩下的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他控制不住的嘴角上翹,目光灼灼,眼中全是對眼前之人勢在必得的占有欲。
郁黎視線受阻,眼前一片模糊,他看不到應玄渡此時的表情,但卻敏銳的聽到他在愉悅的低聲輕笑著。
郁黎以為應玄渡是在取笑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捏著拳頭朝應玄渡胸口梆梆就是兩拳,一邊打一邊罵道:“好哇,你居然拿這事來取笑我!”
“嘶!”
應玄渡悶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而后捂著胸口面容痛楚,好似真被打痛了一般向后倒去。
“你怎么了?我下手很重嗎?”
他明明沒有很用力的,怎會受傷呢?
郁黎一下就慌了神,來不及思考太多,他連忙撲過去扒應玄渡的胸襟想要查看傷勢。
應玄渡見狀便知自己玩過了火,趕緊裝作已經沒有什么大礙的樣子,輕聲安撫著哄道:“我沒事,方才只是吃痛了一下,現下已經緩過來了。”
“真的沒事嗎?”
郁黎不放心,憂心忡忡的蹙著眉,嘴角微抿。
怎么就忘了應玄渡只是一個凡人,自己再怎么收著力道,也是容易傷著他的。
他越想越自責,也不計較應玄渡壞心眼的打趣逗弄自己的事情了,眼眶微紅的保證:“我以后再也不會動手打你了。”
“我畢竟是妖,萬一不小心傷著了你那可如何是好?所以咱們以后最好還是保持好安全距離吧。”
他說著屁股一挪,蹭蹭兩下挪遠了,貼著馬車車廂的另一邊,一副要劃清界限的嚴肅模樣。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應玄渡:“不,我倒是挺樂意的,而且你力道控制得很好,是我自己一時不備,而且也就只痛了一下就緩過來了。”
未免說不動郁黎,他還特意強調:“我沒那么脆弱,被你輕輕拍兩下就散了架。”
郁黎態度堅決,不為所動:“不行!人與妖之間力量懸殊,我怕傷著你。”
應玄渡:“…………”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