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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躍微的心跟著顧嘉然的眼淚一起軟下來,她抬手給顧嘉然擦了擦眼淚,“別哭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兇你了。”
顧嘉然抱住言躍微,哭出聲來。
“哎呀,怎么還越哭越厲害了。”言躍微有些手足無措,“別哭了別哭了,我到時候一定和你一起好好問問她,好不好?”
顧嘉然搖了搖頭,“我自己問。”
“行行行,”言躍微連忙說。
她又給顧嘉然擦了擦眼淚,“別哭了哈,不然阿序還以為我欺負你了,會和我發脾氣的。”
顧嘉然聞言笑了笑,“騙人,觀序姐才不會發脾氣呢。”
言躍微目光變了變,嘆了口氣,揉了揉顧嘉然的頭發,聲音很輕,“阿序也是人,也會高興,會難過,會發脾氣的。”
“什么?”顧嘉然哭得頭有點沉,沒聽清。
“沒什么,去洗臉吧。”
……
程闕站在露臺上向外望去,很驚訝庭院里有一棵看上去沒有打理過的海棠樹。
她想了想,轉頭問顧觀序,“是因為名字里有一個‘棠’字,所以才種了一棵海棠樹嗎?”
顧觀序笑著搖了搖頭,“不是因為名字所以種樹,而是因為海棠樹而有了名字。”
她柔聲說道,“以前,以棠姐姐給我們講過,她說,言阿姨有一天,靠在海棠樹上睡著了,不知為何忽然從夢中醒來,正看見一片海棠花瓣飄落到掌心。言阿姨似有所感,去醫院做了檢查,然后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顧觀序緩緩講述著,“所以,一開始言阿姨給姐姐取名為倚棠,倚靠在海棠樹下的倚棠,但是言姥姥覺得倚字的倚靠之意不好,就改成了現在的名字,希望以棠姐姐就像那棵海棠樹一樣,茁壯成長,根植大地,而花可以自在地飄落四方。”
“再后來以棠姐姐要出去住,言阿姨就特意取了老宅海棠樹的枝條,給她在此扦插了一棵海棠。漸漸的,海棠樹也成了一種象征,言家的產業但凡有土壤的地方,總會種上一棵海棠樹。”
顧觀序看向程闕,“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去露營的地方嗎,那里的樹林里,就有很多海棠樹。”
程闕輕輕嘆了口氣,悵然道:“她的家人都很愛她。”
期待著她的到來,斟酌著她的名字,為她給平凡的東西賦予新的意義。
言以棠,在這樣的愛里長大。
程闕望著那棵海棠樹出神,顧觀序,應該也是一樣在這樣的愛里長大的吧?
和她不一樣。
她的名字起得如此潦草,只因為父親姓程,母親姓闕。
男人敷衍了事的名字,卻還被母親當做是愛她的象征感恩戴德。
想到自己的父母,程闕忍不住又緊張了一下。
但她像平時那樣安慰自己,試圖放松下來。
她早就和過去的很多人斷了聯系,他們不會知道她回國了的,沒那么容易找到她。
程闕抓著圍欄的手微微收緊。
“怎么了?”顧觀序似乎察覺了她的異樣。
程闕笑了笑,“沒什么,回去吧,我們吹風的時間夠久了。”
……
言躍微終于把看不出哭過的顧嘉然送回到餐桌上,抽空和小聲和宋遲打探了一下她是否知情。
“我知道這件事情,她的經紀人和我說過了。”宋遲的態度很平淡,“聽說是祁玥不肯放棄撫養權,重新提起訴訟,而周鏡如這些年作品不多,可能比較缺錢吧,恰好節目組為了熱度,開出了天價通告費。”
“她離婚后想要獨自撫養孩子,花銷應該不小。為了長久的賺錢,應該不會在節目上把事情鬧得很難堪。”宋遲理性地分析道,“所以我覺得,嘉然想去就去吧,或許還能把事情說開,向大眾澄清。”
言躍微不太看好宋遲的設想,她現在對周鏡如沒有任何好印象,總覺得對方還會做出很多過分的事情。
但在撫養權的問題上,她還是愿意和周鏡如站在同一立場上的。
不為其他,只是當年臺媒夸張的新聞標題,“周鏡如血染豪車,九死一生終得一女”讓她實在印象深刻。
她覺得,周鏡如為了生下這個孩子付出太多,既然她想,孩子就應該由她撫養。
“能不能讓祁家放手啊,”言躍微問道,“就像上次讓祁玥刪文道歉那樣。”
宋遲沉默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無語,“祁玥只有這一個女兒,祁家就這么一個繼承人,再想逼她們放棄,想必結果只會狗急跳墻,寧可和言家兩敗俱傷。”
“而且,”宋遲頓了頓,“這不是我們應該插手的事情。”
言躍微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好吧。”
只是可憐了顧嘉然,言躍微心想,周鏡如真的蠻在乎這個孩子的,不管是現在對顧嘉然視而不見,還是日后可能會和顧嘉然和好,這個孩子應該都有很大的影響因素。
言躍微忍不住腦補了一下顧嘉然給那個孩子當后媽的樣子,后背一陣發涼,不自覺抖了抖。
“怎么了?”彭冬霧看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試了下溫度,“冷嗎?”
其他人因為彭冬霧的動作和聲音,也跟著都看向言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