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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你像個救世主,而我狼狽的像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你的光芒把我的污濁照得清清楚楚,我覺得好難堪啊!”
程闕崩潰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發泄著壓抑在心中許久的情緒。
她哽咽道:“顧觀序,對不起,我們,到此為止吧,就到這里,就到這里了?!?
她的靈魂被困在過去里,尋不見出口,只能把那些潰爛發臭的過往深埋地底,以此共存??沙休d著同樣記憶的顧觀序,把它們又挖出來了。
她沒辦法再承受了。
“這是我隱瞞你的最后一件事了,”程闕抹著自己擦不干的淚水,“我離開你,不只是不想拉著你墜落,也因為,我覺得難堪,覺得痛苦?!?
“謝謝你的坦白,”顧觀序說,她的聲音干澀地讓她覺得陌生,“原來是這樣?!?
“對不起?!鳖櫽^序說,轉身離去。
程闕的雙眼盈滿淚水,模糊的視線里,顧觀序逐漸遠去,她努力擦著淚水,想再看看她的背影,可最終看到的,還是一片朦朧。
她們,真的到此為止了。
明明是自己說出口的話,卻又在程闕心里割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顧觀序重新買了機票,避免與程闕同時回國。
她坐在機場的座椅上兀自出神,時隔多年,終于聽懂了蘇恪的告誡。
蘇恪說,不要總是試圖親手從泥潭里把程闕拉出來,自尊心是很可怕的東西。
顧觀序終于懂了。
自尊把泥潭扭曲成最難堪痛苦的回憶,而親手把程闕拉出泥潭的她,成了最糟糕的見證者。
第41章 我都插手了
除去程闕乘坐的那趟航班,只有第二天凌晨的航班還有票,顧觀序就這樣在機場坐了一天,又在凌晨乘機。
飛機上她沒能好好休息,總是睡睡醒醒,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有,似乎做了夢,又總是記不起夢見了什么。
飛機上提供的餐食味道一般,但顧觀序胃里難受得很,還是吃了,結果反倒更加難受,讓人想吐。
下飛機時,顧觀序看著夕陽下的世界,大腦昏昏沉沉,覺得好陌生。
她推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意料之外的看見了母親。
接機本是尋常事,可是顧觀序已經不是孩子了,十八歲以后,她便再沒被媽媽接過。
顧予桉看到顧觀序,朝她揮了揮手,待顧觀序剛一靠近,便開始說話。
顧觀序推著行李箱跟著顧予桉,覺得頭很重,昏昏沉沉的,聽了顧予桉的話,世界好像突然安靜下來,只有沙沙的風聲。
眼前忽然一黑,顧觀序直直摔了下去。
等再恢復意識,顧觀序還以為自己做了個噩夢,然而睜開眼,卻看見一屋子的親戚圍在自己床邊,卻沒有看她。
他們都看著沙發上,一位西裝革履的女人。
女人淡定地喝著茶,看到顧觀序的目光,微微一笑,“醒了?”
其他人跟著看了過來,安靜的房間頓時喧鬧起來。
“好了,請大家保持安靜,”女人站起身,從包里掏出一份密封的文件,“這是五月二十一日,顧念鄉修改并公證,具備完整法律效力的最后一份遺囑,有人提出異議嗎?”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少數人聽后暗自竊喜。
五月二十一日,也就是十九日顧念鄉過完生日,就立刻改了遺囑。
這不禁讓人聯想到,生日宴上顧念鄉沒有把顧觀序推出去給賓客介紹。
也就是說,顧念鄉很可能是在生日當天改變了主意,放棄了把遺產留給顧觀序的想法。
“太姥姥是什么時候去世的?”顧觀序躺在病床上,摸了摸額頭的紗布,問出了昨日沒機會問出口的問題。
顧予桉扶著顧觀序坐起來,“昨天凌晨,想告訴你的,沒打通你的電話,猜到你應該在飛機上,就查了航班,去接你了?!?
顧觀序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見沒有人提出異議,律師讀了一遍遺囑。
顧觀序震驚地睜開眼睛,不敢相信顧念鄉把大部分遺產都留給了她。
她以為,那次生日宴后,顧念鄉便放棄她了。
自然有人不滿意這個結果,但再不滿意也無濟于事了,只能偷偷的、小聲的罵了句臟話。
房間很快變得空蕩,那些人本就是來聽遺囑的,并不關心顧觀序。
顧予桉難得高興地摸了摸顧觀序的頭,很滿意這個結果。
“這是太姥姥的最后一份遺囑?”顧觀序問。
律師坐到顧觀序床邊,點了點頭,“當然?!?
顧觀序沉默了一會兒,“我能知道這份遺囑相對于上一份進行了哪些修改嗎?”
“可以?!甭蓭煆陌锓隽松弦环葸z囑,遞給顧觀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