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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瞅著她，饒有趣味道：“怎么，生氣了？沒見過別人歡愛，還是沒見過死人？”

“她壽命未盡，你不該殺她。”

“她看見我，是不能活命的。”

喬昭一本正經道：“……即使我們是怪，也是沒有資格索取別人的生命。如果被師兄知道，你會從百怪名宿上被除名。”

“嘖嘖嘖，收起你的善心，我們是怪嘛，怪的責任就是勾魂，清理大自然空氣，勾到了引渡他們超生那是黑白無常的事情，不干你我。所以別用對付池燁那招跟我談善心，至于會不會從百怪名宿除名，我看他池燁已經來不及下手，我已搜集千魂魄力，今日便是為人之日。”

喬昭心口一窒，攥緊手心，咬緊唇瓣，站在旁邊不敢置信地盯著他，“你，你要入界？”

只要搜集千魂魄力，怪的靈魄變會附身到人的身上，不用孤獨的活著，只是會丟失所有的記憶，成為一個無意識體。

林緋原的樣貌名字本就是假的，不知道哪個倒霉鬼會成為他入界的目標。

原來他一心在盤算這件事，真是好心機。

林緋原笑意漸深，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濃黑的眼眸一汪幽潭，粹冰一樣冷沁，笑道：“沒錯。今日天卦，方位西北，北極星象頓變，帝王命格借此托生，我便可以離開塵世。我自不愿這樣做一個孤魂野鬼，每天只知道搜集靈魂，虛度永生，這樣的日子太無趣。”

喬昭磨牙干笑一聲，“非常好，其實你是一個很有理想報復的怪，你把我跟師兄耍得團團轉。”

在她沒成為怪之前，都是旁者做著勾魂兒的工作。

仙女湖成了百怪家族，師兄掌管宿內一切秩序，直到她死了，林緋原大發慈悲陪她一起出來勾魂。

這男人是個閑散之人，平時就愛戲弄那些風流女人，泡在香帷里。

他們都是怪，所謂七情六欲，貪嗔癡恨，亦不是沒有。

第3章

罵是愛

“在想什么？”林緋原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眉毛擰起，不爽道：“我不喜歡跟你說話時，你想別的事情或者男人。”

“跟你沒關系。”喬昭幾番想拍掉他的手，撇過頭，有些氣惱說：“師兄還沒有回來，現在該怎么辦？要我替你瞞著么？”

“不知道，勾魂兒的事情不該是你做嗎？這樣的場面，此人若是換成是你殺得，你師兄也不會怪罪與你。”

她咬緊唇，“你！林緋原你別欺人太甚！”

“打是疼罵是愛，欺負你即是疼也是愛。大家都是同類，我怎么舍得讓你無功而返。好了，時間到了，這次我真該走了。”

喬昭恨不得用自己的鐮刀劈死他，剛要罵出口，一抹雅香拂面，身體倏地僵住。

林緋原驀地俯下身半摟著她的腰，將下巴擱在肩上，抬起一只手摸了下她軟軟的發絲，動作甚是繾綣，臉頰燙了起來。

只聽他柔聲叮囑：“我不在，以后你自己小心點，不管怎么說，咱們情分非虛。”

“放心，我會過得比你更好，好走不送！”最好永遠都不見，一旦入了自己的界，便是虛妄，再也見不到了。

他勾唇，見她氣鼓鼓嬌羞的模樣，心口微熱，忍不住惡作劇地親了下她的臉，蜻蜓點水。

“不要忘記我。”

“你！師兄不會放過你的。”

喬昭渾身一顫，聲音瞬間卡在喉嚨，睜大眼睛呆愣住。

林緋原飛快拉起窗戶，筆直的身體背對著她，看不見此刻是什么神情，遙望天際，遠處唯有一兩顆星辰閃爍。

風攜著雨滴落在地板上，窗簾被刮得亂舞，空氣跟他的嗓音一樣有點冷。

“阿昭，在這個世上，沒有誰能傷到我。”

他偏過頭，長發飛舞，遮住臉頰，彎了下唇似幻似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