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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了年,王瑞他來又回了書院,繼續讀書。
時間飛快,轉眼就到了要應考的時間,在離開金陵回本省參加考試之前。
大家最舍不得的竟然是藏香樓的賀仙,都希望他老人家能降臨一下,幫大家指點一下文章,估算一下秋試的名次。
王瑞現在心態也變了,當真有點想被人指點指點文章,于是跟何云一商量,讓他將賀仙叫來給大家做做考前輔導。
何云一為了王瑞,還有什么做不了的,便去赤松仙人所在的地方去“請”仙鶴。
誰知道仙鶴聽說何云一來了,撇下赤松仙人,沒命的往九天奔命去。
何云一既然答應了王瑞,就得把這只仙鶴抓到,結果在抓捕的過程中,“不小心”又拔掉了幾根珍貴的羽毛。
“主人——救我——”仙鶴覺得何云一肯定會拔光它的羽毛將它燉湯。
待赤松仙人追到目的地,自知不是何云一的對手,在屋外徘徊了許久才敢進去,已經做好迎接仙鶴尸體的準備。
卻見到自家的坐騎化作了人形,正坐在屋子中間,周圍坐了一圈書生,認真的在聽它點評文章。
韋興賢打算在秋試前再提升一下成績,這會聽得認真,看到了貿然闖進來的赤松仙人也不知道他是仙人,沒好氣的道:“你是誰,沒看到我們聽賀仙點評文章嗎?”
其他人也都一臉不忿的看他,看得赤松仙人不知為何心虛了起來:“這……”
王瑞認得他,此時“沒好氣”的道:“請出去將門帶上好嗎?我們在請教賀仙功課!秋試將近,請不要打擾我們!”
仙鶴欲哭無淚,對近在咫尺的主人道:“……我講完了,自己回去,您不要管我了?!?
“……”赤松仙人又看了眼何云一,在眾書生不滿的眼神中,嘆了一口氣,將門關上,走掉了。
竟然綁架自己的坐騎給他們講解文章?!虧他們想得出來!
大家“物盡其用”,恨不得將仙鶴的才學榨干,牢牢的吸取了一波知識。
等仙鶴走的時候,王瑞道:“賀先生,不如每人送我們一根羽毛,保佑我們金榜題名?!?
眾人覺得有道理,這可是賀仙啊,它的羽毛一定非比尋常,看著賀仙的眼神流露出了“垂涎”的目光。
仙鶴跳腳:“王瑞,你別想慫恿他們拔我的羽毛!”說完,化去人身,展翅飛了出去。
王瑞嘖嘴:“禿頂鶴!”
仙鶴飛到半空中又折返回來,在窗口怒道:“我聽到了!”但瞄到何云一不善的眼神,自己清了清嗓子:“你罵吧,這次我要飛遠了,反正聽不到了?!闭f完,展翅高飛,上了九霄。
眾人揮手,跟賀仙做別,然后踏上了回本省省城赴考的道路。
科舉考試不允許冒名頂替和冒籍,檢查非常嚴格,何云一這樣沒有戶帖的人自然沒法參加考試。
到了這個時候,韋興賢等人才發現,何云一就是陪王瑞讀書的,自己壓根不參加考試,不得不佩服他對王瑞的一片真心。
考場設置在省城東南角的貢院。到了秋試八月九日,王瑞排隊等著進考棚,他分的考棚位置還算不錯,偏安一隅,應該不會被吵到。
檢查沒有夾帶后,他被放了進去,找到自己的考棚,走了進去。
整個考棚就兩塊木板,一塊用來當桌子,一塊當做椅子,晚上將當椅子那塊拆下來和桌子那塊一拼,就是床,還得是卷縮才能睡的那種窄小的硬板床。
考試環境艱苦,王瑞上次就深有體會,除了筆墨紙硯外,只給發一個蠟燭一個炭火盆。
蠟燭是晚上照明用的,火盆則是給熱干糧的,在考完之前,需要一直待在考棚內。
王瑞上次就抱怨過,如果有幽閉恐懼癥的一定做不了官。
好在他是第二次應秋試,見識過這些,適應性應該比上次要強。
考試分三場,分別是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而這一場考試考得經義,就是所謂的八股文,重中之重。
因為是首場考試,八股做得不好,后面的兩場的卷子,考官看都不會看,八股若是答廢了,則整個秋試都廢了。
時辰一到,考題被發了下來后,考棚落了鎖,剩下的時間全靠考生自己發揮利用了。
王瑞先不急,打開包袱吃了點心,大致翻閱了下試題,嘿,別說,感覺比上次好太多了,不是兩眼一抹黑,而是思路涌動,有下筆的沖動。
不過考得是質量而不是速度,晚上還要在這里過夜,時間充足。
他慢悠悠的醞釀著,先寫了個草稿,不急不緩的修改著,但不過中股兩句怎么寫都寫不好。
心里煩躁,加上考棚里悶熱,王瑞扯了扯領子,拿袖子扇著涼風,可一點不解熱。
正犯愁的時候,一抬頭,看到何云一站在他跟前,嚇得他一點困意都沒有了,壓低聲音道:“你怎么來了?”
何云一笑道:“你一定熱了吧,給你送盆冰。”說完,將一盆冒著白氣的冰,擱到了桌子上。
王瑞頓時感覺清涼了不少,愜意的低頭往冰上靠攏,享受著讓人通透的涼意。
何云一摟過他啄了下嘴:“還需要什么?”
王瑞回過神來,推他:“你快出去,別打擾我的思路,你一親我,我腦子里就都是你了,將四書五經都擠出去了,快走,不要再來了?!?
“真的?那我一個時辰后再來給你送盆冰吧。”
“不用了,我熱了就脫!別干擾我!”王瑞將人往外推:“你一來,我沒靈感了?!?
“行行行,都聽你的!”考生真是惹不起。
何云一身子一歪,被推出了考棚,王瑞順著考棚的縫隙往外瞅,看不到何云一的身影,只要他用隱身法走掉了,坐回椅子,抽筋拔骨的繼續想中股兩句。
期間實在想的太累,加之冰塊愜意,他趴在桌上小憩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