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渡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何云一只好在水盆里比劃了幾下:“先看看他們是否真心悔改了,悔改了,就讓他們用這盆水洗眼睛吧。”
霍柯道:“失明了這么多日,一定都真心懺悔了。”小心翼翼的端著水盆出了門。
王瑞對整治他們的女子感興趣:“你覺得那個新婦是什么人?或者是不是人?”
“應該是蓉城城隍的七兒媳婦,來這里走親戚,被這幫沒眼力見的書生出言相戲,動了氣。”何云一托著腮幫,哼笑道:“以后遇千萬不能亂說話,你要是不說死了之類的話,頂多跟其他人一樣瞎了,不至于死,禍從口出,千萬記住。”
馬蕭告饒:“記住了記住了,再不敢了。以后就是大街上有女人脫光了,我都會非禮勿視,寧可戳瞎自己眼睛也不敢多看一眼了。”
過了把嘴癮跟眼癮卻把命搭上了,多不值得。
晚上休息的時候,王瑞莫名的又不放心起來:“你說,會不會馬蕭聽錯了,是我沒中,而不是霍柯。”
何云一輕笑:“這有何難,去確認一眼就是了。”抱住王瑞,就從客棧消失了。
王瑞毫無防備的就出現在了貢院后堂的內簾之中,這里在公布錄取名單之前都是封閉的,閱卷官員被關在這里直到放榜。
這會官員們都去休息了,閱卷大廳內空無一人,幾張桌子拼成了一個寬大的桌面,上面鋪著碩大的長卷。
王瑞走過去,借著月光一看,正是登榜名單。
已經寫好了,就差掛出去了。
何云一從頭開始看,果然第一名寫著霍桓的名字,此時就見王瑞站在長卷的末尾,他道:“你怎么站到那里去了?”
王瑞撅著嘴巴,一指紙面:“找到我的名字了!”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名次不會太靠前,于是知趣的從后往前看,沒想到自己居然這么往后,倒數找了三個名字就看到自己。
所以,即使找到了名字,心里卻隱隱不快,撅著個嘴巴。
何云一走過去一瞧,可不是么,第九十八名寫著王瑞,笑道:“這次放心了吧,榜上有名不會錯了,籍貫都標清楚了。”
“名次太低了!”人就是這樣,沒中之前盼著中就好,但是中了又嫌棄名次。
“誒呦呦,這嘴巴撅的,快捅到天上去了。”何云一上去刮了下,笑道。
“這個名次,到了京城也是陪考,肯定中不了進士。”
果然這才是人間真實,當初在黃粱夢里中解元,真就是白日夢。
王瑞掃了眼榜文,馬蕭比他強一點,真就一點點,九十六名,韋興賢厲害得多,二十五名,他這個名次還有可能去京城一戰,他和馬蕭基本上就是涼了。
“這還有好幾個月呢,我把那老鶴給你綁來,好好溫習一下。”何云一摟過他安慰道:“再說了,不中就不中,去京城玩玩不也挺好么,時間有的是,大不了跟那個老鬼一樣考到七十二歲。”
“七十二歲都不會老的老考生,怕不是要嚇死監考官。”王瑞嘴上這樣說,但被安慰一番,好受多了。
“那我就將你變得老一點,考他一輩子!一百年也考不中的話,就重新弄個身份,繼續考,考到這個王朝氣數盡了為止,看誰熬得過誰。”
王瑞被逗笑了:“誰要考這么久,我話放在這里,我就考這一次,中不了進士的話,就吃喝玩樂等著舉人補官!反正中了舉人,也夠進縣志了,青史留名也算做到了一半。”
“好,咱們就拼一把,我回去就幫你把那老鶴捉來!”
王瑞覺得,那禿頂鶴,這會一定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回到客棧,他往何云一懷里一滾,抱著他不放,覺得心安極了:“有你真好。”
“哼,那當然了,我對誰不好也得對你好。”何云一將他緊摟了一下,鼻尖對鼻尖。
“……我是異世的魂魄,在這里本該是孤零零的,但是我現在有了很多珍視的人,我爹娘妹妹還有剛出生的弟弟,也有朋友,最重要的還有你……而他們只會陪伴我走一段人生,只有你,我知道,會陪我一直走下去……所以,真的,有你真好……”
王瑞很少一本正經的說話,這會說完了,自己也有點別扭,尷尬的笑了笑,等待何云一的反應。
雖然兩人早已親密的不能再親密,但此時此刻,何云一仍舊心跳如鼓。
他知道,就算聽他一百次,一千次告別,還是會這樣。
有些話,他不像王瑞,愿意直白的說出來,因為那樣就太露骨了,再說花言巧語也不是他的風格,他一向是落到實處,叫對方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不過現在,他愿意破例直白一次,在王瑞耳畔一字一字的道:“我喜歡你,會永遠陪伴你。”
王瑞抿唇笑,眼睛映著愛人的面龐:“……我也是。”然后,微微挺身,吻住了他的唇。
…
王瑞窺視過名單,在放榜當日就少了一份期待的樂趣。
霍桓作為解元,一放榜就被官府請去了,霍柯作為家屬跟隨。
其他人則跑去看榜,結果據說太擠了,沒湊上前去,又都灰溜溜的回來了,等著報喜人上門告之。
考中的考生都逃不過報喜人盯梢,上門報喜,必須打賞銀子,不打賞都不行。
先來的賀喜是韋興賢的,捷報二十五名,他大喜,重重打賞了一番。
王瑞知道自己跟馬蕭的名次,老老實實的等著,上午快過去了,才有報喜的來,一個捷報九十六名,一個捷報九十八名。
馬蕭高興的很:“運氣真是好啊,差一點點就沒考中了。”
王瑞發現他很有一副六十分大吉的心態,不由得“檢討”了一下自己,自己本來也該是這個心態的,居然考著考著認真了,嫌棄起自己的名次了,不如馬蕭灑脫。
報喜人剛走,客棧的店主就跑出來跟大廳的食客吹自家的風水好,住在這里的書生里,不僅出了解元,還中了其他三個舉人,就問誰家的風水這么強。
別的不說,解元住過的那間客房,三年后至少有人出十倍價錢包下。
跟大廳的食客吹噓完,跑到樓上,斗膽給三位舉人老爺置辦酒席,免費的。
王瑞他們順水推舟,賣老板一個人情,不過,雖然酒席名義上是沒給錢,但打賞的銀子足夠抵消費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