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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輕笑:“嗯,一有空就來找我玩。”朝兔兒神揮揮手,將他和女土蝠送走。
兔兒神一走,何云一就捏了下王瑞的下巴:“你是嫌麻煩不夠嗎?你還招他?他每次來都帶一堆麻煩來。”
“跟朋友告別的時候都要這樣的客氣的啊。他下界次數(shù)的多了,知道有趣的地方越來越多,才懶得找我呢。”王瑞伸了個懶腰:“人家都有各自的生活,閑下來才會找我玩,也就咱倆會一直在一起,就你看我像寶貝?!?
何云一被他逗笑,伸手戳了他一下:“這話說得還像樣?!?
王瑞哎呦一聲,捂住被他戳得又痛又癢的肋下,哼笑道:“偷襲!又耍賴?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何云一將他一攬:“這話是我該說的吧。”
王瑞就是靠在他身上,笑了一會,道:“羅惠卿的魂魄,你打算怎么辦?”
“重塑肉身的話,他沒身份,沒法立足,所以我又想了想,考慮在遠離韋興賢跟韋家的地方,為他找一個已死的軀殼,讓他借尸還魂,成為另外一個人?!焙卧埔坏?。
他肯這么幫羅惠卿,也是因為他覺得羅惠卿或許在王瑞點中會試這點上出了力。
現(xiàn)在這個年代,交通不便,或許他跟韋興賢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王瑞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有點擔(dān)心:“會不會羅惠卿得了新的身份,努力科舉,跑去跟韋興賢同朝為官,他倆又遇見了?”
何云一笑道:“那可說不準(zhǔn),但是跟咱們也沒關(guān)系了,你我該做的都做了。說真的,你這么默默的幫他,他卻不知道,我還覺得對你不公平呢?!?
命中注定,盡吾力而聽天命,真是一句殘忍的話。這么想想,他不屬于這個世界,多么的幸運。
王瑞仰頭看天空:“不知道女土蝠什么時候從月宮放出來,它如果繼續(xù)找明王轉(zhuǎn)世報仇,又要擾亂朝綱了?!?
“誒呀,我們的王縣令開始憂國憂民了?!?
“什么啊,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王瑞心里嘀咕,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個縣令啊?
“等它出來,至少也要百年,你作為王瑞的身份也該結(jié)束了,這世間與你關(guān)系也不大了,管那么許多做什么。”何云一笑著輕吻了下王瑞的嘴唇:“說不定是另外一個王朝了?!?
“那咱們到時候去哪兒?。俊眴柾炅耍X得有點傻,天下之大,還能裝不下他倆么。
何云一笑道:“你應(yīng)該說到時候去哪兒玩?!?
王瑞笑道:“這我得好好想想。”說完,挽住何云一的胳膊:“走吧,回去!”
——
因為皇帝痛失“愛妃”,殿試推遲了一個月才進行。
這期間,皇帝最寵愛的羅惠卿失蹤的消息傳遍了京城,傳著傳著變成了羅惠卿跟皇帝偏信的一個國師私奔了,因為兩人同時不見的。
韋興賢大罵這群人造謠,氣得沒胃口。
何云一只好將韋興賢被踩爛的尸體恢復(fù)原本大小,并出現(xiàn)在了京城能夠被人發(fā)現(xiàn)的位置。
于是消息又變成了,皇帝寵信的國師為了爭寵,殺了皇帝的另一個心頭好羅惠卿,然后畏罪潛逃了。
韋興賢聽到這個消息,是徹底吃不下飯了,大病了一場,拖拖拉拉大半個月才好。
幸好皇帝也無心舉行殿試,殿試延后,才讓他有緩沖的時間。
等四月舉行殿試的時候,天氣已很暖和了,王瑞以會試第三百五十名的名次堪堪進入了殿試,所以他覺得這肯定是自己憑實力考上的,如果羅惠卿幫他,肯定會幫他弄個更好的名次。
能進入殿試的,只要不發(fā)瘋在卷子里寫大逆不道的話,都能有官做,他就答得很輕松了。
答卷子的時候,他偷偷瞧過皇帝一眼,二十多歲,一副虛弱面孔,不知是不是因為失去羅惠卿傷心所致,看著很是憔悴。
不過也沒關(guān)系了,姻緣簿上名字消失了,這個帝王之愛,沒多久就會有人來填補。
殿試只考一天策論,等王瑞出門看到何云一的時候,何云一摟過他笑問道:“王縣令,考得怎么樣?”
王瑞哼笑道:“你不是算不到我的命運嗎?你怎么知道我的成績只能做縣令,說不定我考中二甲內(nèi),留在京城了呢。”
“我雖然算不到,但是我有直覺。”何云一道:“縣令多好,一方父母官,咱們兩個遠離喧囂,到了你上任的地方生活,不好嗎?”
王瑞挺心動的:“縣太爺帶著家屬上任嗎?”
“我給你當(dāng)師爺?!焙卧埔恍Φ溃骸安贿^只是白天,晚上就是你相公。”
王瑞低笑:“那就祈禱吧,別我考得太好,留在了京城?!?
“你就信我的吧,我有預(yù)感,王縣令?!?
結(jié)果還真讓何云一感覺準(zhǔn)了,王瑞殿試成績跟會試幾乎等同,委任水津縣縣令。
除了霍桓外,馬蕭跟韋興賢名次也不怎么好,馬蕭就不說了,估計是殿試太不認真,考了最后一名,直接委任金陵禮部去做小官。
金陵俗稱養(yǎng)老院,年紀(jì)輕輕去了,官員生涯基本就結(jié)束了,但是馬蕭卻高興:“好啊,那地方氣候怡人,我要把我娘跟姥姥都接來一起住。”
他本來就沒什么上進心,上任即養(yǎng)老,反而覺得很美,在金陵聽聽曲聽聽?wèi)?,美哉?
韋興賢因為受到羅惠卿離世的打擊,殿試考得也不好,跟王瑞一樣,外派縣令。
他想笑,這不是跟他爹一樣了么,但是覺得又不太一樣。
他甚至覺得他自從離開老家,外出讀書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而經(jīng)歷了羅惠卿之后,整個人更是脫胎換骨,說不上變得更好或者變得更壞,只是更沉穩(wěn)了。
有些事情,注定人生無常,得得失失,一瞬間而已。
王瑞考慮要不要將羅惠卿的事告訴韋興賢,但又覺得難以啟齒,最后咽到腹中沒有說,只拍著他的肩膀道:“咱們都要做好官?!?
韋興賢頷首,朝王瑞笑道:“賀仙說他教出了狀元,不知跑到哪里顯擺去了?!?
霍桓點中了狀元,成為近一百年來第一個連中三元的人,這件事也很湊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