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會有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89章 《驚魂歡樂谷》
“你叫什么名字?”小魚抱著兩朵大大的氣球花好奇地詢問。
小男孩頭頂毛茸茸的耳朵輕輕顫了顫, 似乎思索了一瞬才回答她:“我還沒有名字。”
他直白又真誠,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狐貍先生這種種族加性別的稱呼,當然不能算是他的名字, 狐貍理直氣壯地想。
他可沒騙人。
小魚也覺得他沒有騙人,有點費力地抱著兩朵氣球花,聲音軟軟地問:“那你和我們一起玩的話, 沒有名字, 該怎么叫你呢?”
狐貍又開始思考, 片刻后, 他說:“不如你給我取個快樂的名字吧?”
他似乎總在追逐快樂。
而小魚,也好像并沒有因為他這個冒昧的請求而感到詫異,反而歪著頭盯著他認真地想了想。
瞳瞳在小魚身后冷眼看著這只臭狐貍, 手指早已在小魚沒有反駁的時候掐進了掌心里。
“那我叫你小白可以嗎?”小魚笑眼彎彎地問。
“……為什么?”狐貍先生似乎有點想不通。
小魚抱住氣球花, 有理有據地解釋:“因為我喜歡白色的小狐貍呀~”
她喜歡白色的小狐貍。
可這位狐貍先生的顏色分明是紅棕色的。
耳朵也是紅棕色的。
小魚卻因為自己喜歡,就要叫他小白。
狐貍:“……好吧。”
他有點遺憾自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竟然也沒有騙過這個聰明的小孩。
但沒關系,只要能夠一起玩, 只要能夠感受到快樂,那不管是被叫小白還是小黑小紅小綠五顏六色大彩虹……又有什么關系呢?
小白很輕易也很坦然就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
然后他問小魚要去哪里。
小魚歪頭用臉頰貼了貼氣球花的花瓣, “去給白馬姐姐送小花, 之前給她的那個花瓣已經沒有了, 我答應要送她一個新的。”
小白早就注意到了她懷里的兩朵氣球花, 想到那位小丑先生, 他問小魚:“聽說這種花很貴, 你確定要這樣輕易送給那只白馬玩偶嗎?”
“你和它原本沒有任何關系, 甚至不是伙伴和朋友。”
“可我喜歡它呀。”小魚一邊往前走, 一邊脆聲道:“它是一匹威風凜凜的小馬, 是一匹可愛帥氣的小白馬,所以我想送給它自己也喜歡的東西。”
小白:“……”
他突然懷疑白馬玩偶是不是占了渾身白色的光,畢竟這個小孩又是喜歡白色的狐貍又是喜歡白色的小馬。
“你很喜歡白色嗎?”他問。
小魚疑惑地歪頭,也反問它:“小白,你有很多很多的問題嗎?”
小白一怔,跟在她身后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小魚沒回頭等他,而是抱著氣球花小跑著往旋轉木馬的方向跑,邊跑邊讓自己快樂雀躍的聲音在風中長著翅膀飛往身后:“小白,世界上有無數的問題和無數個答案,但是這里只需要快樂就夠了呀!”
只需要有快樂就夠了。
不需要問題,也不需要答案,不需要對錯,也不需要分清人和鬼,鬼和怪,真心或假意,善良或無情。
遠遠的,仍舊能夠看著小姑娘身上幾乎要隨風而起的快樂在每一根發絲上肆意而又自由地散亂飄飛著。
她是真的快樂,真的享受。
于是在她的身后,就連鼻尖嗅到的一絲風里,都被染上了絢爛的屬于快樂的顏色。
狐貍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得眼睛彎彎,卻沒有絲毫屬于狐貍的狡黠,反而帶著懵懂的純稚和天真。
真好啊,它又一次在心里很愜意地感慨:要是每個小朋友都像她一樣快樂該多好。
可惜下一秒,耳畔驟然響起的絕望尖叫就打破了這份愜意純粹的快樂。
旋轉木馬上有玩家正在拼命地自救,而墜落的人,也沒有感受到任何命運的憐憫和眷顧,只能在橫飛的被碾碎的血肉之中一點點消失無蹤。
狐貍眼中的笑意淺淡下來。
小魚抱著氣球花遞給怔愣的白馬玩偶。
“白馬姐姐,我去找小丑先生買了新的氣球花,聽說能帶來快樂和好運喔,送給你~”小魚仰起白白凈凈的小臉,臉上是軟軟萌萌的可愛笑容。
白馬玩偶許久沒有反應,似乎是被她說做就做,承諾了就必會做到的“大手筆”禮物給驚得有些回不過神。
“你……”它吶吶地看著這朵一看就很用心的氣球花,半抬起一只前蹄,聲音輕輕地問:“這個,真的送給我嗎?”
“嗯嗯!”小魚用力點頭,笑得竟然比這朵氣球花還要好看可愛。
白馬玩偶說不出那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從哪里來,它只是有點慌亂地放下了前蹄,往后退了兩步,像是生怕自己不小心碰炸了這朵氣球花上的任何一個氣球。
小魚明白了它的顧慮,因為沒有手只有前蹄和后蹄,想要握住這朵氣球花是很難很難的,如果用嘴叼的話,更容易弄炸它,所以白馬玩偶無所適從之下只能后退遠離。
小魚左右看看,轉身把自己的那朵氣球花丟在倏而睜大眼睛的瞳瞳懷里,然后抱著另一朵上前,小心翼翼把它放在了旋轉木馬的入口處一點點的欄桿上。
是斜插進去的,欄桿光滑,氣球放進去既能被固定,也不會爆炸,還離入口處有一手臂的距離,玩家都是小朋友,除非故意去戳碰,否則根本沒辦法毀壞。
這是一個精心測量的位置,就像這朵氣球花,是小魚精心準備的禮物。
哪怕一開始,其實只是小魚隨口的一句承諾。
但當她真正做到的這一刻,就變得彌足珍貴起來。
“親愛的小朋友,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白馬玩偶站在氣球花旁邊,對著面前的小姑娘微微屈膝,頭顱也低垂下倆,像是在行一個極為紳士的騎士禮儀。
優雅又帥氣。
小魚握住自己有點蠢蠢欲動的小手,澄澈的眼底倒映著正低頭行禮的白馬玩偶,湊近它,踮著腳小小聲地問:“姐姐,我可以摸摸你嗎?”
她的聲音里藏著純粹的喜愛,又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或是碰壞。
就像剛才白馬玩偶面對那朵氣球花一樣,珍而重之的態度。
現在被小魚用在了它的身上。
“當然可以。”白馬玩偶笑著頷首,甚至還主動靠近了她更多,然后再次垂下自己的頭顱。
小魚伸出手,溫熱的手心輕輕地摸了摸它的臉頰鼻頭。
“謝謝姐姐~”小魚很快就收手,笑得一本滿足的模樣。
是真的小白馬!
是之前她在旋轉木馬上坐的那一匹小白馬。
她摸起來的感覺一模一樣,不會錯的。
所以剛才在旋轉木馬上的時候,果然是白馬姐姐沒有故意將自己甩下來,它保護了自己。
小魚雀躍地揮揮手和白馬姐姐說再見,然后帶著神色復雜的兩個小朋友奔向下一個快樂的目的地。
水上漂流。
很簡單很簡單的名字,看起來也完全沒有什么危險性,但偏偏等在這里排隊的小游客,比之前的大擺錘那里還要少。
原因無它,只因為這里的“工作人員”是一條森蚺模樣的玩偶。
很少會有人喜歡蛇,而蛇這個生物所蘊含的危險性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小魚站在森蚺玩偶的跟前,看著它自由地卷曲或舒展著粗長的身軀,看著隨它動作一起有所變化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花紋,也下意識往后退了一小步。
小白站在原地沒動。
瞳瞳臉色慘白,抱著氣球花想退,可一看小白沒動,她也硬是堅強的把自己的雙腿釘死在了原地。
“蛇先生,你好~”小魚輕聲打招呼,聲音輕輕軟軟的,像是生怕驚動了對方。
“你好啊快樂的小游客,水上漂流,50點快樂值游玩一次喔~”
森蚺有一雙暗黃的豎瞳,正直勾勾地盯著小魚手腕上那個綠瑩瑩的手表。
它似乎眼饞極了,蛇信不停吐出,又好像是在收集空氣里別的氣味。
無論是恐懼還是快樂。
“我、我沒有50點快樂值……”瞳瞳突然顫聲開口。
小魚回頭看向她。
瞳瞳抬起自己的手腕,手表上既沒有50點快樂值,也沒有50點恐懼值。
她的快樂和恐懼都不夠,所以沒有辦法跟隨小魚一起玩這個游戲。
小魚便又看向小白。
小白翻轉手腕給她看。
10點快樂值,0點恐懼癥。
它的這兩種情緒,比瞳瞳還要空。
“抱歉。”小白有點無奈地嘆氣:“看來我們都沒辦法陪你一起,只能靠你自己玩這個游戲了。”
小魚似乎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