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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沒有其他人,言橋就在門口等了她一會兒,而后才一同折回會議室。言橋率先推開門,看清門內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才提步走進去,然后往旁邊讓了一步讓安涴進來,禮貌地虛扶安涴后背一下讓她往前。穿著高跟鞋走了一棟大廈,安涴剛剛在衛生間停下才覺得腳后知后覺疼的厲害。這會兒走得慢了感覺更難受,跟在言橋后面有點心不在焉地想著什么時候才能結束。結果被言橋輕輕碰了一下才回過神,她連忙提起精神拿出好狀態,結果一抬眼就不禁愣住。她立刻屈肘碰了碰言橋低聲詢問,“我們走錯房間了嗎?”言橋眼里帶著疑惑,對她搖頭。安涴這才轉眸看過去,這才發現對面沙發上的裝飾,還有沙發對面單人椅旁的攝像機,還有他們劇組的周邊。的確沒走錯。“梁先生。”言橋出聲。梁束好像這才發現他們進來,緩緩轉過身。作者有話說:梁束:不在乎不好奇什么玩意兒哼。過一會兒。梁束:去看看。(冷臉叉腰)只是去看看。趙闊:地鐵老人手機jpg梁束回過身時,安涴才發現他耳垂上有一點亮光。定睛一看,是枚極小的銀色圓形耳釘。和他今日穿的亞麻白色襯衫頗為相稱,為沉悶素雅點綴。安涴驚奇。不可遏制被抽回回憶中,他陪她去打耳洞的時候。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梁束興沖沖要用攢的私房錢給她買一對鉆石耳釘當成人禮,可她沒有耳洞。那時候小鎮街上買化妝品,理發的小店都能打耳洞。他倆隨便找了一家,五塊錢打一對。鋼針快速打穿耳垂嫩肉,安涴后知后覺疼地呲牙咧嘴。到另一邊的時候,安涴可憐巴巴地看梁束,視線落在梁束的耳垂上。梁束大驚,一手捏著棉花團抵在她剛打好的耳洞上,一邊湊近惡聲惡氣地打消她的荒唐念頭,“老子可是老爺們,不能陪你打這東西。”說著頓了頓,耐著性子哄她,“別的都陪你,現在感覺還疼嗎?”“那你以后會打嗎?”“如果你好好求我?”他笑得曖昧,沒說出口的不是什么正經話。突然眼前光線被擋住,安涴猛地回神,一抬眼就看到梁束已經站在自己面前。“安小姐發什么呆呢?”笑意溫和。“梁先生怎么在這?”說著悄悄看向言橋,用眼神詢問。不是定的兩點在這間會議室接受采訪嗎?言橋輕搖腦袋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梁束站在那看他們眉來眼去,瞇眼輕笑,“我今天正好來這辦事,聽說你們掃樓。”“我之前光聽過,來見識一下。”說罷也不管他們什么反應,率先轉身走向窗邊坐好,“你們該干嘛干嘛,我就是來學習的。”“畢竟等魏導的戲殺青之后,估計也得這么走一遭。”有理有據,再加上梁束是安涴下部戲的搭檔。人家咖位還在那呢,不好趕人。倒是言橋憂慮地看向安涴。安涴下部戲跟梁束合作,這看起來這人好像不是個好合作的性子啊?娛樂圈就是這樣,咖位、資源、背景,大一級壓死人。言橋跟安涴一樣也是這部戲才有了點名聲,平常跟梁束這樣的天才頂流不可能有什么交集。言橋跟安涴合作幾個月知道她不大愛講話,于是率先一步過去,坐在離梁束更近的位置,而后笑著與梁束寒暄。有言橋解圍,安涴松口氣。梁束現在……有種說不上的感覺,好像總陰陽怪氣的。她不知道怎么與他相處,生怕他一時嘴上沒把門的再說什么不該說的。安涴拿起面前的礦泉水打開輕輕抿了一口,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和梁束過去的糾葛。最好下部戲合作完,兩個人橋歸橋路歸路。微涼的礦泉水順著口腔滑入胃里,安涴心定下來。坐在言橋身旁禮貌微笑聽他倆聊天,像個乖巧的聽眾。
梁束目光掃過他們并肩而坐的畫面,看安涴像個小媳婦似的依偎在別的男人身邊。黑眸冷寒閃過幽光。對門外的人使了個眼色,來采訪的工作人員魚貫而入。工作人員準備非常快,五分鐘就調試好設備,主持人也將采訪大綱再遞過去給言橋和安涴看了一遍。梁束托腮瞧著。趙闊剛剛特意下來打了招呼,讓他們該干嘛干嘛,就當這祖宗透明隱身不在這。進來的幾個人眼睛都不敢往這邊撇。直愣愣地盯著言橋和安涴。一看就忍不住感嘆,“真配。”不光古裝配,現代裝扮也相配。沒人注意到梁束面色更沉。采訪開始,主持人示意兩個人坐得再近點,最好肩膀抵著肩膀。理由很冠冕堂皇,說是這樣方便入鏡和拍照。攝像師先拍了幾張照片,低頭查看質量不錯能當封面之后退到后面等待時機抓拍。怕安涴不自在,言橋悄悄往后,然后將手臂往后放了放。他沒發現這樣從遠看像他把安涴擁在懷里一般,主持人倒發現了,但她樂得如此,索性沒有提醒。梁束也發現了,他輕嗤一聲,用鼻腔發出極輕的不屑。周圍人都在忙,但安涴聽到了,她不禁將后背挺得更直。采訪開始。主持人提了幾個常規問題,言橋和安涴配合默契,回答的很好。梁束干脆撇過臉看向窗外,不再看他們,一副百無聊賴又沒法離開的模樣。采訪很順利,半個小時后只剩最后一個問題。最后一個問題是從網上篩選的——如果男女主角穿越回現代,他們能破鏡重圓嗎?這簡直是觀眾被結局刀傻了,千方百計想在玻璃渣里挖點糖吃。言橋先回答,他想了想。“之前男女主角之間隔著家恨還有誤會,他們已經獲得結局。如果他們到現代,我覺得這是一個新的開始。”主持人面露喜色,連忙看向安涴。“您覺得呢?”梁束也不動聲色扭過頭來。
安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會兒才道,“大概很難。”主持人追問,“哪里難?”“您都說破鏡重圓,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他們也許跨不過這個坎。就算他們能跨過這個坎,但也許不會相信對方能跨過這個坎。猜測懷疑更傷人,我覺得不如重新開始更好。”安涴笑笑,“這可能是大家更喜歡白紙的原因。”主持人大驚,雙唇微張半天都沒有合上,過了一會兒才道,“原來您是悲觀主義者嗎?”言橋沒想到安涴會這樣回答,也側頭垂眸看她。女人清冷婉約,男人俊朗溫柔。主持人連忙示意攝影攝像拍下來。又寒暄幾句,采訪順利結束。“采訪結束了,您二位要不要擁抱一下?”主持人雙手合十,她也是《麒麟》的粉絲,被虐的心肝疼,“就當給我們粉絲一個好結局吧!!”全劇里男女主角兩情相悅時發乎情止乎禮,變成敵對時更是只見劍光,他們唯一一個擁抱還是女主被亂箭射死墜落城樓之后,男主沖過去抱著她的尸體。安涴愣了一下,忙抬頭,結果發現言橋正在看她。見她看過來,對她眨了眨眼,意思聽她的。一個擁抱而已,安涴覺得沒什么不可以,剛點頭正要抬起手臂時,突然一聲滋拉刺響,眾人一愣。尋聲望過去才發現是梁束推開沙發,他握著手機目不斜視穿過他們,揚長而去。剛剛的氣氛被驟然打破,失去了剛剛的興頭,眾人默契的沒再提這個事。工作人員收拾東西時,言橋又與安涴閑聊幾句,而后言橋接到經紀人電話先跟她頷首道別。大家紛紛離開,最后這間會議室里只剩她一個人。剛剛熱鬧非凡的空間驟然安靜下來,安涴坐回沙發緩了一會兒。她需要從獨處中汲取力量。今天見了很多人,笑了許久,說了不少話,她有點累。而且她還懊惱的發現,梁束對她依舊有很大的影響。-=-梁束轉過走廊后,面色徹底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