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涴做起事很認真,曾經梁束說她,認準什么就倔的跟驢似的。安涴就是靠這股勁活到今天。動作一直重復,手肘關節嘎嘣響,有點疼。她擺了擺,可能稍微扭到筋了,站著盯著靶子上的紅圈緩了一會兒。余光看到大家練的熱火朝天,擰開瓶子喝了口水準備繼續。甩甩胳膊想忽視那股勁,手肘突然被捉住,安涴迅速回頭,就看到梁束站在她身后。“差點甩到我。”他掃她一眼淡聲解釋捉她手肘的原因,又掏出來一片膏藥。左手握著她纖細的手臂,先撕開一半貼在她手肘上,把膠紙遞給她又撕開另一半。安涴怔然,被他滾燙的體溫驚醒,忙掙脫,“我自己弄就行。”“躲什么,你慣用的牌子。”梁束動作利落,三下兩下貼好,把她往前拽了一步掌心裹住她的手肘按了一下將膏藥熨平,“好了。”“別耽誤進度。”他拍了拍她。見安涴還在看他,梁束扯唇笑笑,“不好意思來晚了,我們開始吧。”“……”安涴還沒反應過來。他之前對她明明挺排斥抗拒,要么也是視若不見,早上還黑著臉呢,下午這是怎么了?大概是接到女朋友,心情很好。她無意深究,扭頭繼續練習。膏藥雖然緩解手肘的不適,動作還是有些滯緩。肩膀被碰了一下,安涴轉眸望過去。梁束一臉不贊同,“別練太猛,先練端槍姿勢吧。”正好教練過來聽到了也跟著附和兩句,“你跟他練就行,他專業。”梁束之前拍得都是動作片,每部戲都不少槍戰戲。“人太多,我先教他們去,女主就交給你了。”梁束頷首。“……”在安涴眼皮子底下,這倆人就這么把她給交接了。“好了聽我的”,梁束拍了拍她的肩膀,“擺個姿勢給我看看。”安涴依言行事,她沒練過,但是影視劇看過不少。“不對。”梁束手指輕點她的手腕,又往后將她手肘往上托了一下,最后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都不對。”“……”“站著別動。”梁束繞到她身后,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近在咫尺能看清她臉頰上的絨毛,眸光微閃。淺吸口氣將頭伸到安涴右側,視野與她平齊,而后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小臂調整角度,“瞄準靶心。”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她幾乎被他抱在懷里,只要梁束一側頭,就能吻在她頸側。而這個姿勢,她熟悉到頭皮發麻。在梁束狂蕩不吝的年少時光,他總喜歡這樣把她困在懷里親她。一開始是親她。后來等他們長大一點,這個姿勢可就不止用來親吻了。安涴定住,下顎微微抬起。他滾燙胸膛抵著她的后背,安涴覺得她身后好像被低溫火爐炙烤。他應該是從外面直接回來的,她能聞道他身上令她熟悉的,淡淡的冷香。熟悉的讓她鼻酸,輕顫。也不再屬于她。曾經,夏日里,在昏暗的小房間里,他們廝混時。她仰頭望著他皮膚上因努力進攻析出的汗滴,就會被這股男人味包圍。安涴眨眨眼,生生咽下喉間酸澀,壓下脊背的戰栗。如果梁束往下看,就會發現她頸側大動脈正在怦怦狂跳。“保持住。”他是個盡職盡責的教練,她維持多久這個動作,他就彎腰在她身后站多久。鼻息可聞,心臟狂跳,連口腔都覺得發干。梁束緩緩站直身子,雙手插兜往后只退了一步,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看到她鼻尖的汗珠被日光照得璀璨,驀地收回眼神,喉結滑了滑,瞥開眼看向門外,又等了一會兒才低聲道,“今天就到這吧。”“魏導剛剛打電話,說找咱倆有事。”
其他人訓練還沒結束,梁束跟教練打聲招呼,帶著安涴先行離開。梁束剛剛沒坐大巴,自己開車過來,回去倒是省事了。靶場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被熱辣的日光照的發亮。即使梁束把車停下樹蔭下面,打開車門后果然一股熱浪。梁束:“把車門打開,先透透氣。”說罷俯身進駕駛室,啟動引擎把空調打開。安涴依言行事。半山腰的靶場四周都是密林,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蟬鳴陣陣,遠處還有清越的鳥鳴。安涴環顧一圈,透過層疊的樹葉瞇眼看了看高懸的烈日。梁束不知何時在她身側站定,掏出煙盒碰了碰她小臂,“聊聊?”安涴忙回頭,看向煙盒擺手,“戒了。”梁束看她一眼,將煙盒塞回口袋里,驀地笑了一聲,“第一次抽煙還是你教我抽的。”哪是她教的?那時明明是他總跟狐朋狗友去打游戲,她氣不過,去網吧逮他缺發現他手里夾著煙。居然還會抽煙了!那一刻安涴怒火中燒,搶過來,拽著他手腕把他拖進樓道里,猛吸一口煙一把拽住他的脖領兇狠親上去。太使勁,撞了一嘴血。煙霧嗆的他倆不住咳嗽,安涴兇巴巴問他還抽不抽了。梁束笑得吊兒郎當說不抽了,又說要抽跟你一起抽。后來他們只在接吻時才會偶爾燃一根煙。安涴沒有癮,跟他分開之后就再沒抽過。想起過去和現在,安涴唇角短促的笑迅速收起。他沒應聲,梁束也靜下來,半晌沒人說話。只有樹上的胖蟬依舊嗡鳴。“這幾年過得怎么樣?”梁束突然問。“挺好的。”安涴想想,扭頭看他,“你呢?”目光交會,梁束輕笑著挪開眼,“我現在也算事業有成,也挺好。”兩人之間難得平靜。不是劍拔弩張,也沒有冷漠排斥,平和的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大敞四開的車門開始往外冒白霧,梁束瞥一眼對她伸出手,“沒人說分手不能合作,雖然我沒有跟前女友做朋友的癖好,但做同事沒什么問題,新戲好好合作。”安涴垂眸,看著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掌,緩緩抬手與之交握,“
承蒙關照。”即使分開三年,可他們之前有許多個三年的默契。有許多話不用說清楚,彼此都明白。“走吧,上車。”安涴跟在他身后,目光鎖在他寬闊的后背上。怕她女友介意,手指搭上后排車門,扶住時梁束回眸掃她一眼隱有不滿。“拿我當司機?”安涴只好往前坐好,想說怕楚時卿介意,但她這個前女友的身份,如此說反倒畫蛇添足。干脆沉默不語。車內冷氣救命,兩個人終于活過來。默契緩了一會兒才出發。安涴掃一圈,并未看到車內有可愛標識,副駕上沒貼什么女友專座的標簽,這才松口氣。因為剛剛簡短的交談,二人之間透明的阻隔被打碎。安涴不知道梁束的真實想法是怎樣,但是既然接下這部戲,她當然希望能跟搭檔愉快合作。所以在梁束剛剛那番話之后,她悄悄松口氣。不然他如果還像之前那樣陰晴不定,她也沒有辦法,只能硬熬過這三個多月。“你上部戲成績不錯,最近還有商務嗎?”梁束單手打過方向盤,拐上主路之后看看她一眼解釋道,“魏導不喜歡演員總請假。”“基本都拍完了。”這小半個月除了看劇本,剩下時間安涴都在跑商務,賺了一筆小錢。“還有一些我經紀人給推掉了。”“你經紀人?王希慷?他業務水平挺好的。”梁束難得認真稱贊他人,安涴詫異。而后他欲言又止到安涴都察覺到,待紅綠燈時踩下油門后他才轉頭直視她道歉,“之前……我有點事情心情不好,哪些話不是針對你,你別往心里去。”安涴微怔,盯著他漆黑的瞳孔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無非是不愿合作,不吃回頭草的那些話。有了新戀情,當然不可能回頭。安涴有自知之明,知道合格的前任得像死了一樣,她瞥開眼嗯了一聲,“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