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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發(fā)展，但同時，這也是它最美麗的地方。我說。

這一刻，它可能盛開艷麗狂放，下一刻，它便可能枯萎如陷污泥。

唐宋不答話，似在沉吟。

我們中間出現(xiàn)一刻的沉默，這好像是我和他之間，第一次談到情感這個話題。

我去買點飲料。唐宋打破沉默。

我去吧，我說。

你休息下，走幾步路，沒事的。唐宋堅持。

我目送著他離開，苦笑下，這孩子買的飲料我都不愛喝，因為他從沒問過我喜歡哪一種口味。

他也并非生性不體貼，只是……不甚在乎吧。

正遐想著，忽然聽見尖銳的高跟鞋走來的聲音，我終究是反應(yīng)慢了，“啪”的一聲，被重重扇了個耳光，右臉頰木木的，耳朵嗡嗡作響。

詫異回頭，看見了盛怒的媽，她激動地在說著什么，但那耳光太重了，耳邊全是嗡嗡的回聲，聽不清。

過了好一會，聽力才逐漸恢復(fù)，我摸摸臉頰，開始疼了。

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軌，你就想著把小麗害死！她一跟你出去就有事！小時候差點把她丟掉，這次又差點讓她被人砍死！年紀輕輕，居然這么惡毒，我當(dāng)初真不該把你生下！許是怒到極致，媽的聲音竟然低沉了很多，她看著我，眼睛像在冒火。

媽，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動手？！緊接著是秦麗的尖叫聲，她沖過來擋在我倆之間，大聲道，是我自己惹的事情，跟姐有什么關(guān)系？

她不是你姐，她是禍星！這些話像是從她喉嚨中滾出。

秦麗，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忽然之間挺累的，不想再和她們交談，我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本想著自己至少能撐到回家，卻高估了自己，在住院部的花園里我就撐不住了，渾身力量像是被抽走，一屁股坐在木椅上，全身微微顫抖。

累，史無前例的累。

13

右臉頰火辣辣的疼，像是某次吃火鍋時紅油濺入傷口一般，摸摸，感覺怕是腫了。

掏出手包中的煙，抽出一只，點上，雙臂攤開，放在木椅背上，對著星空吐出眼圈。

我想我現(xiàn)在的樣子挺失敗的，因為剛有個到花園里撿石頭的小病號看見我后，大喊了聲媽媽我見到女流氓了，隨后拔起兩小肥腿就跑。

不過有時候想來，我和秦麗挺相克的，小時候和我出去，她差點被人販子拐跑，這是我克她；回家后我因為這件事被媽一掌推下樓梯，這是她克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這世界就是個相互克的大雜燴。

正坐著看星星看月亮思考人生哲學(xué)呢，一人在我身邊坐下。

葫蘆二娃來了。

不動聲色地把煙熄滅了，這個舉動讓我明白自己果然是愛他——我怕他嫌棄我是個女流氓，像那小病號一樣撒腿跑開。

沒事吧。唐宋問。

我曉得他一定知道了剛才發(fā)生的家暴事件，悄悄掏出口香糖，塞進嘴里去除煙味，這個動作讓我更加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感情，或者是感覺——在

這種時刻還想著注重形象。

你知道沙壇城的制作過程嗎？他忽然問到這個問題。給我的感覺像是哈利波特跳到變形金剛里去客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