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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香餑餑

解釋完，陸清言才忙撐著石頭，站了起來，距離這么遠，他應(yīng)該看不清自己，陸清言悄悄吐出一口濁氣，對著石橋上那道筆挺的身影行了一禮。

倒也談不上驚擾。習(xí)武之人耳聰目明，顧凌川是察覺到了呼吸聲，怕是刺客，才有些警惕。

顧凌川居高臨下，站在石橋上，淡淡瞥了她一眼，月光下女子躬身行了一禮，看清是三等丫鬟的裝扮，他便沒在意，這條湖貫穿整個后院，這丫鬟想必身份不高，就住在后面的下人房，后院夜晚會落鎖，她們能活動的地兒并不多，頂多在湖邊轉(zhuǎn)悠一下。

顧凌川淡淡頷首，抬腳離開了。

侍衛(wèi)已經(jīng)將刀收了起來，走之前說了一句，“夜晚莫要在外逗留?！?

“是?！?

陸清言規(guī)規(guī)矩矩應(yīng)了一聲，侍衛(wèi)走后，她卻沒立刻離開，清楚他不會去而復(fù)返，心跳逐漸趨于平靜后，她又在石塊上坐了下來，望著湖邊靜靜發(fā)了會兒呆。

回到京城后，她夢魘的次數(shù)更多了，時常想起爹爹和兄長，明知不該貪心，她仍舊無比遺憾，如果他們還活著，該有多好。

*

賞花宴當日，赴宴而來的皆是京中名門世家的頂尖貴女。滿朝文武誰人不知太皇太后此番設(shè)宴的心思，分明是借著賞花宴為攝政王物色良配。如今新帝尚且年幼，呂太后性子溫軟平和，素來無心插手朝堂諸事。

朝野上下人心所向，大半權(quán)勢盡皆握在攝政王手中。私下里甚至有人暗言，以他如今的聲勢威望，若有心問鼎帝位，亦是輕而易舉。

這般局勢之下，能成為攝政王妃，便是天大的殊榮，足以光耀門楣。故而一眾朝臣早早便再三囑咐自家閨中女兒，定要在宴席之上謹守儀態(tài)，盡顯才情容貌，好好把握此番良機。

府上剛用了早膳沒多久，便有貴客陸陸續(xù)續(xù)登門。

前來的貴女都是十五六歲的年齡，花一般嬌嫩，一個個妝容精致，舉手投足得體極了。

陸清言下意識在人群里搜尋了一番，叔父出事后，嬸娘不惜自裁以證其清白，死得同樣慘烈，堂妹當時不過六歲，因年幼逃過一劫，她的外祖父將她接去了楚家。她離開京城時，堂妹才十歲，如今也是大姑娘了，今日楚家兩個嫡女都來了，卻不見堂妹的身影。

正出神著，就聽小春感慨了一句，“也不知今日誰這么幸運，能拔得頭籌，討了攝政王的歡心?！?

陸清言覺得，想討他歡心可不是件易事。

眾人眼中，他位高權(quán)重，矜貴不可褻瀆，實則怪癖很多，難討好得很，喜歡看她赤腳跳舞，喜歡她的泣不成聲，還喜歡將她扯進浴池中，看她狼狽的模樣……

但凡有兄長的武藝，她肯定套上麻袋將他打一頓。

也不知誰這么倒霉，會被他看中。

沒等多久，太皇太后就在宮女的簇擁下來了花園，因是尋常宴會，她穿得不算隆重，上身是絳紫色牡丹紋褙子，下身著同色系裙子，頭上戴著藍寶石抹額，和之前一樣雍容華貴。

貴女們忙行了一禮，“太皇太后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