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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牧晉修把手上的東西一扔,面色依舊很平靜,彎著腰看他:“陳玟梅是我媽。下次敢再說什么難聽話,我照樣動手。”
那天牧恒毅被送進醫院,牧晉修看都沒去看一眼。
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只不過牧肅威新婚,覺得兩個兒子鬧事又見了血,有些晦氣,讓他們自己解決。牧恒毅原本想以牙還牙,回家后和母親一商量,要牧晉修放棄牧家全部的繼承權,包括公司股份和不動產等等。
牧晉修對這些東西根本無所謂,承諾書簽了就簽了。倒是田皓憤憤不平很久,說要不是那時他不在國內,不然換做是他,有的是辦法讓牧恒毅吃了虧又閉嘴。
……
此刻牧晉修平靜地看著對面的人,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忽然笑了:“蠢貨。”
牧恒毅的臉色登時難看起來,一張臉青了又白。
牧肅威緊緊皺著眉頭。他知道兄弟兩人有過過節,之前對這個大兒子確實感情不深,難免有失偏頗。如今境地不同,要想從中調和也無從下手。
眼下跟著勸:“晉修,這件事確實是你弟弟頭腦一熱做錯了。但是和水家合作的項目,那邊不點頭,公司的資金眼下一直在虧損,家里很難辦的。你就去和水總解釋一下……”
然而牧晉修卻懶得再和他們講一句,看了眼時間:“我現在要回去了,如果晚了惹得玉岫不高興,會有什么后果,你們自己承擔吧。”
“還有,以后別再來找我了。否則我不保證會發生什么。”
牧肅威一噎。
于是倆人又不得不停下動作,眼睜睜目送他離開。
狐假虎威一番,離開他們的視線后,牧晉修給水玉岫發消息:哥,晚上給你帶奶茶。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mu]:(小狗蹭蹭jpg.)
水玉岫還沒回消息,牧晉修便先打車去了醫院。
田皓給的資料上,目前還未出院的人兩只手數得過來。不過在這些人當中,有些回去了戶籍地,不在本地,所以得再次做出篩選。
他今天打算來碰碰運氣。
牧晉修坐電梯上了樓,正在走廊里找病房號,忽然聽到陽臺處傳來的爭執聲。
他聞聲看去,看見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男人在吵架,動靜不大,那個男人很快一臉不耐煩地轉身走了。
牧晉修看清那個女人的臉,立刻和照片對上了。
這人叫錢儷,之前是水家的家傭,負責平日里的衛生清掃整理,在水家工作了半年。
那個男人離開后,牧晉修慢慢走上前,坐在了錢儷旁邊的長椅上,輕聲問:“您沒事吧?”
錢儷回過神,嘆著氣搖搖頭:“年紀大了,孩子都不愿意聽話。”
牧晉修揚了揚嘴角:“身在福中不知福,年輕人都這樣,有些人想聽家長嘮叨還聽不到呢。”
錢儷笑了,這回心情似乎好了一點:“小伙子,你這么大高個的,也是來看病嗎?”
牧晉修說:“長輩骨折住院,我來看望,剛準備走。沒事,我不急,陪您坐坐。”
于是兩人隨意聊了一會兒天。牧晉修談話節奏把握得很好,很快,他們就聊到了錢儷住院的原因上。
“其實我身體沒什么大問題。”
錢儷猶豫片刻,還是告訴他了:“前段時間,我在工作的時候,遇到了一些怪事。”
最開始大家都沒有當一回事,但怪事越來越多。有時候是祠堂周圍的東西會莫名其妙少一點,又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有時候是空房間里忽然傳來些許動靜,大著膽子打開燈一看,卻又什么都沒有。
不過最終讓錢儷決定離開的,是某天她整理完祠堂旁邊屋子的物品。當時沒有異樣,晚上入睡后,卻夢到了無法形容的東西。
——她看見了一團毫無規則的、混亂的模糊黑影。
醒來后一身冷汗,心里發慌,憑著直覺馬上提了離職。
那段時間一直心神不寧,輾轉反側無法入睡。但是檢查報告沒有任何問題。最后醫生給出的診斷是焦慮癥,或許是由于生活壓力太大導致的。
但錢儷知道,那些幻影并不是她的幻覺。
牧晉修面色凝重:“那些影子,有傷害您嗎?”
“這個倒是沒有。”錢儷搖了搖頭,又嘆了一口氣:“其實那次之后,現在再也沒有見到過了。”
只有那種對于未知極大的恐慌和畏懼,仍然印象深刻,無法忘懷。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這個年輕人:“我之前都沒怎么和人聊過這事,我兒子也不相信。你就當我是年紀大了隨口說的。”
牧晉修沒說什么,扶著她回了病房:“您好好休息,注意放松心情。”
.
離開房間后,他站在走廊上沉思片刻。
之前沒有注意到,被錢儷一說才發現——水家的祭祀,為什么會和水玉岫的生日在同一天?
難道真的如他先前所想,水玉岫是一個被獻祭的孩子,所以水家才要封閉他,不愿意讓他接觸外人。
牧晉修皺起眉頭。
還有那奇怪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