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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苑覺得那個下午那角落里一直有陽光在,金黃色毛茸茸的一團(tuán),飄飄乎乎的,細(xì)軟而溫暖。年輕的陸軍中校與同樣年輕的武警少校面對面坐在一起,臉上揚著笑,眼中閃著光,青春正好,壯懷激蕩。一個笑起來很燦爛,幾乎看不清眉眼似的,只有一雙眼睛閃閃發(fā)亮。另一個只會把嘴角抿起一點點,可是苗苑卻覺得他的快樂并不會更少一點。
陸臻悄悄拉陳默的衣角:“哎,發(fā)現(xiàn)了嗎?那姑娘為什么總看你?”
陳默想了想:“大概是看你蛋糕沒吃完吧!”
陸臻略一歪頭,把剩下的蛋糕全部填進(jìn)自己嘴里。
“晚上得請我去吃好的啊!”
“行!”陳默看天色不早,收拾著東西起身:“要吃什么隨便。”
“那我住哪兒?我告訴你啊,五星級起步,軍區(qū)招待所我可是住膩了啊!”陸臻笑瞇瞇的。
“行!”陳默異常干脆。
陸臻出門的時候又注意到苗苑的視線,他于是轉(zhuǎn)身擺擺手:“拜拜,小姑娘。”
陳默便隨著他微微向苗苑點了一下頭,算是告別。
苗苑臉上一紅,覺得耳朵尖上都有點熱。
注1:富貴是一只可蒙犬,陸臻買的,是發(fā)財?shù)南眿D,當(dāng)然發(fā)財也是一只可蒙犬。
注2:馬路和明明,是一本話劇里的男女主角。
6.&7.
6.
陳默不知道是否他媽忽然對他灰了心,又或者這個城巿里的社交圈子就這么大,他一連折了四個精英女孩,消息傳開讓他母親的聲譽大減,反正就是那個周末老爸打電話過來只是說回家吃飯,午飯時他媽看他的眼神比往常更冷了一點,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陳默想起他們其實從來都不常交談,他們兩個之間的交流維持著最精簡的程序。
這個,我覺得你應(yīng)該去做一下。
然后,好,或者是不好!
一個回答,說出再無改變,他們之間的交流總是像石頭那樣碰撞著,每一下都硬生生的,陳默看到他的父親總是看著他們無奈地苦笑或搖頭,可是大家對此都已經(jīng)有些無能為力了。那天吃過午飯離開的時候,陳父拉著陳默的手臂說:“你媽媽也是關(guān)心你,你別怪她。”
陳默說:“我知道。”
我如果不知道,又怎么可能讓她在我面前說應(yīng)該或者不應(yīng)該呢?陳默心想,這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妥協(xié)了。
下午還有很長的一段空閑,習(xí)慣性地請了假,現(xiàn)在幾乎有點無處可去,陳默低著頭,把自己裹在大衣里慢慢地走。其實那天陸臻是半夜11點多的車直接去北京,那個傳說的比基地更為神秘的部門已經(jīng)對他嚴(yán)陣以待,他們將用比當(dāng)年的夏明朗更為挑剔的目光來審視他是否有留下的資格。于是什么五星級酒店不過都是開開玩笑,陳默原本打算帶陸臻去西安飯莊里吃這個城市最貴的菜,可是陸臻站在門口笑得極為沒心沒肺,他說:“兄弟,鮑參翅肚的咱上輩子就吃膩了,我聽說你們這里有一個回民小吃街?”
陳默于是只能再開車帶他去大麥巿。
夜巿才剛剛開始,炭火在深沉的夜色中氤氳著牛羊肉腥咸的鮮氣,整個街巿便是再紅潤油亮也不過的人間煙火。
陳默和陸臻走在路邊買小攤點上的烤肉吃,兩串羊肉兩串羊脊,一路走過去,陸臻一邊吃一邊嘀咕,不夠味啊不夠味。陳默不自覺地就想起當(dāng)年陸臻和方進(jìn)兩個為了一塊烤羊肉打架,在草地上摔來摔去,隊長坐在紅紅的火光后面笑罵:“有肉吃都堵不上你們的嘴!”
恍若昨日。
陸臻的酒量大,量大的人都不太喜歡喝啤酒,陳默約等于沒有量,而且他也不喝碳酸類的飲料,于是一個喝白酒一個喝白水,不明就里的一眼看過去,倒是一樣的豪邁。夜深月明,陸臻的臉色越喝越白,羊肉泡饃的湯上面飄浮著鮮艷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