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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拇指長按把丑照保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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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師,快過來看!”化妝師小田興奮地招手,“像不像?”
沈期聞言抬眼,目光在肖沫身上停了片刻。
她穿著一身灰袍,黑發垂下。她的皮相本就與沈期有幾分相似,妝容修容過后,骨相也顯出了六七分像,只是氣質更冷。
“鬼斧神工。”沈期真心實意地夸贊。
小田笑著擺手:“是沈老師您找的人巧!”
那天沈期在東戲遇見了肖沫,雖說討厭陳起霄,但回劇組后想到,阿明姐姐這個角色他跟黎照一直都不是很滿意,肖沫倒是很合適,便試著聯系了她。
上妝后的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上午拍了兩場戲,肖沫經驗生澀,反復ng。沈期陪著她一遍遍重來,同黎照一起指導調整。
肖沫對沈期的感情很矛盾,一個害自己莫名被厭惡的陌生人,一個淪落到情人卻泰然處之的康總前任。
肖沫對沈期既好奇,又排斥,但這兩天在片場的相處,卻不得不承認他的專注與慷慨,這種矛盾讓她面對沈期時總是別扭,道謝時語氣生硬。
午間,兩人圍在炭火盆邊對詞,窗外忽然傳來場務的吆喝,說要把老銀杏樹上掛的祈愿帶全清掉,給下午的戲造景。
“學長,這句臺詞我用這個語氣……”肖沫抬頭,話音卻頓住。
因為對面的沈期竟然走神了。
他怔怔地望著木格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火盆里的炭火“啪”地炸開一顆火星,沈期像是被驚醒了,放下劇本:“我出去一下。”
肖沫從未見過他這樣,不禁跟了上去。
院子里,老師傅正踩在竹梯上,利索地剪斷一根根褪色的紅綢。滿地枯黃落葉間,混著斷裂的祈愿帶,等會兒集中清掃。
“勞駕,”沈期仰頭開口,“有根寫了我名字的帶子……您見過么?”
“哎喲,這么多,哪看得過來。”師傅呵著白氣,在寒風里擺手,“掛了不知多少年了,字早糊啦。”
沈期對他道:“要不我來剪吧?”
“大冷天的……”
“麻煩您。”
“什么毛病。”師傅狐疑地看著沈期,嘟囔著下了梯子。
沈期攀上梯子,騎在木臺階上,一手拿著剪子,另一只手捋過一根一根帶子辨認過去。
肖沫的目光掃過腳邊,倏地頓住,就是這么巧,她腳旁的那條還真就寫著沈期的名字。
她彎腰拾起,動作一頓,因為扯起來之后,發現這條帶子后面還有康泊堯的名字。
肖沫猶豫片刻,抬頭喊沈期:“我找著了。”她舉著那根已經褪色成粉灰色的祈愿帶,只有刀口是新的。
沈期在樹上呆了一下,仿佛有一瞬間的搞不清現狀,半晌才在寒風里低聲說:“謝謝,我剪完這些就下來。”
等沈期清理完,肖沫將祈愿帶遞過去,可能因為手凍僵了,沈期接過的動作有些遲緩,上頭寫的字很簡單,掃一眼就看完了。
肖沫輕咳一聲,試圖打破沉默:“沒想到康總也會做這種事。”
把兩人名字鄭重系在破廟的樹上,怎么聽都像是年輕情侶才有的、近乎幼稚的浪漫。
“是啊。”沈期終于出聲,把帶子塞進口袋里。
二十出頭的康泊堯也會做這樣的事。
他回過神,察覺肖沫的目光還停在自己身上。那眼神他明白,此刻的自己,大概像個攥著過期糖果不肯松手的人。
其實不是。
他只是有點好奇而已。當年康泊堯很混蛋地搶了他寫的帶子看,卻把自己的那條掛到最高處,死活不讓他看。
這么多年,他一直有點想知道那上面寫了什么,或者說,過去的他一度抓心撓肝,耿耿于懷。
現在知道了,好像確實也沒什么波動,早已釋然。
“回去吧。”沈期對肖沫說,“詞還沒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