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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們復合了?(小丑)
“不是說度假嗎?怎么又上這兒來了?”陳起霄夾著煙,斜睨康泊堯一眼。
“哪兒都一樣。”他垂眸看了眼牌,隨手推出張八筒。
“碰!”陳起霄伸手撈過牌,笑出一口煙霧,“沈期呢?沒一起?”
“斷了。”
“斷了?”陳起霄挑眉,“怎么個斷法?上回不還好好兒的?”
康泊堯沒抬眼,又摸了一張牌:“戲拍完了,自然就斷了,又不是談戀愛。”
“喲——”陳起霄拖長了音,帶著點戲謔,“還是康總灑脫,玩兒得明白。”
又輪了一圈,康泊堯摸起一張廢牌,剛扔出去,陳起霄帶來的女伴便清脆地推倒整副牌:“胡啦!”
“寶貝兒手氣可以啊,”陳起霄笑著撣了撣煙,“我跟他打十回,能輸九回半。”
女孩沒敢大聲笑,眼睛亮晶晶地偷瞄康泊堯,這把數目不小,她怕觸了這位爺的霉頭。
康泊堯只淡淡掠去一眼:“該你的就是你的。”
荒唐。他康泊堯再怎么樣,也不至于賴這點賬。
卻是他怪錯人了,他今晚一直陰沉著臉,打牌打到凌晨,一副人人欠他八百萬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心里發怵。
康泊堯從牌桌邊站起身,滿屋子的煙味香水味混在一起,膩得人發悶,可回家又能好到哪兒去?對著康奕坤和杞曉山,也不過是從一種無聊換到另一種無聊。
他走到酒柜前拿起杯子,又頓住。
這段時間應酬太多,現在光是聞到酒氣就想吐,最終他還是把杯子放了回去,夜色沉沉,玻璃映出他緊繃的側臉。
不過是把假期全空出來了,卻又無處可去罷了。
“尤盛這小子又是咋了,”陳起霄刷著手機,“叫他幾次都不出來。”
尤盛對沈期那點心思被他點破后,大概覺得見面難堪,最近都沒再跟康泊堯聚過,不尷不尬地僵著。
陳起霄的手機在這時響了,他示意懷里的女孩噤聲,接起電話時嗓音瞬間軟了八個度:“嗯,在呢……想我沒?”
電話那頭是回老家過年的肖沫,陳起霄嘴上黏黏糊糊地說著情話,手指卻有一搭沒一搭地卷著女孩的發梢,一刻沒耽誤醉生夢死。
等掛了電話,女孩撅起嘴問是誰。
“一祖宗,”陳起霄捏了捏她的臉,“追了大半年才哄到手,成天得供著。還是你懂事,不折騰人。”
“你就是賤呀,”女孩笑嘻嘻地戳他心口,“非要捧著那難搞的,舍不得放手。”
兩人笑作一團,康泊堯別開眼。
沈期大概是他這輩子耗過最多耐心的人,本就是個該埋進墳墓的名字。不過是機緣巧合又晃到眼前,掀起些不該有的波瀾。如今要讓一切各歸其位,他只是還有點不習慣罷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康樂千的消息,康泊堯懶得看,倒是陳起霄好奇:“你弟大半夜給你發消息?”
“他跟薛李在法國。”
康泊堯百無聊賴地解鎖手機,康樂千給他發了一個昏暗的視頻,下面還付了一條消息。
「哥,猜我碰著誰了」
只看封面截圖的一幀,康泊堯也認出坐在酒吧木臺上抱著吉他的正是上禮拜才他家滾蛋的沈期。
陳起霄也摟著他的女伴湊過來看熱鬧,康泊堯靠在沙發上,點開了視頻,有一點失真的歌聲從揚聲器里傳出。
康泊堯早知道沈期唱歌很不錯,嗓音條件好,技巧嫻熟,關鍵是情感的投入,對著徐挺那個木頭都能唱得纏綿悱惻至死不渝。
視頻只有七八秒,一下子就結束了,陳起霄沒看出個所以然,問:“沈期現在也在法國啊——”
他的聲音卡在半道,因為康泊堯的臉色陡然冷凝住了,目光釘死在視頻角落里。
哈,何止是沈期。
臺下坐著一個男人,正在微笑地注視著沈期,而那個人……是康泊堯燒成灰都忘不掉的一張臉。
adrien。
沈期無縫銜接的男人,這個在無數個不甘的深夜反復撕扯的名字,后來在體育小報上看到adrien出柜新聞,照片里摟著一個白人小男孩時,康泊堯一度很幸災樂禍,他倆掰得也挺快,賤人們的愛情也并不長久。
所以他們怎么會又攪和到一起?都在法國度假?還一起去酒吧喝酒?
舊情復燃?
挺好。真他媽挺好。
一股冰冷而暴戾的火從胸腔最深處猛地竄起,燒得康泊堯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以為自己放下了,結果原來他倆只是同框一下,就足夠讓他怒火中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