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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待我恩重如山,衛淵所作所為,我自然恨之入骨。”
“可愚弟以為,讓兄長恨之入骨的,應當另有其事吧。”
“你想說什么?”
“——兄長究竟是為師父報仇,還是想藏葉于林,心中可有定論?”
風晚來怔愣,直到隨影走遠了,才恍恍然轉身進了屋。
屋內彌漫著歡情過后特有的氣息,他厭惡地抿緊唇,走到床邊。
床上遍是散亂的衣物,衛淵雙眼緊閉,眉宇間透著淡淡的倦意,看樣子是睡了過去。
連睡著了都覺得疲倦嗎?
風晚來無意識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撥弄著衛淵臉頰的發絲。
從前衛淵便很喜歡這樣撫弄他的頭發,那時自己只覺得癢,如今學著衛淵的動作作弄起來,心情不知為何,竟變得十分柔軟。
他的視線不自禁徐徐向下,移到那留有紅痕的脖頸處。
衛淵的膚色相較于他們兄弟兩,是很深的。大約是出了許多汗,那片肌理如蜜一樣閃著柔韌的光澤,以至于那些礙眼的紅痕都顯得艷情起來。
風晚來輕聲坐到床沿邊,想去摸摸衛淵的臉,卻又有些猶豫。
他從不懷疑自己對衛淵的恨,甚至說,這十年間,他的人生正是被這無止盡的恨意包裹的。
可剛剛隨影的話卻讓他有些動搖。
衛淵殺了師父,他當然是恨的。
可多少個劫后余生的夜晚,讓他滿頭大汗從夢魘中驚醒的,為什么從來只有跌落觀星臺前,衛淵那張不帶任何掙扎的臉?
——那個曾經于苦難中將他解救出來的人,那個曾經徹夜伴他熬過病痛折磨的人,那個曾經與他并肩看遍四季繁星的人……竟然會毫不猶豫,揮劍刺向自己。
他難以接受,他無法釋懷。
風晚來趴在床沿,靜靜看著蜷縮在被褥間的男人。那個人明明那樣高大,可蜷縮起來又好像十分渺小。
他有一瞬間感覺又回到了很久的從前。
那時,他們無話不談。而他心中隱藏著無數個暢想的未來,每一個都與衛淵有關。
風晚來終于還是輕輕撫上了衛淵的睡臉,“師兄,你要是一直這樣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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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影端著熱水進屋,風晚來正靠在屋內角落的櫥柜前,安靜看著窗外的雪,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動劍穗上的長生鈴。
隨影將帕子浸泡在冒著騰騰熱氣的水中,再將帕子的水擰干,“兄長不需要回避一下么?”
“我為何要回避?”風晚來臉也不回。
隨影挑眉笑笑,他扶起衛淵,“師父,醒醒,身子擦干凈再睡吧。”
衛淵皺起濃眉,“嗯……”他的疲累與困倦并非刻意佯裝。
剛剛被反復折騰了數回,簡直比他從前通宵達旦練劍還要來得更累。若不是拼命告訴自己趁機試試那合和之術,他片刻都忍不下來,真是全然不知隨影為何對此事樂此不疲。
隨影摟住衛淵的腰,把人轉了個向,好讓衛淵能舒服些趴在自己懷里。他用還熱著的帕子在那背脊上擦了擦,柔聲問:“燙嗎?”
衛淵靠在隨影肩上,沉默著搖了搖頭。
隨影輕輕擦去那蜜色皮膚上覆著的薄汗與□□,衛淵一動不動,只是闔眼,像是睡了。直到那帕子移到了他的身后,他的身體忽地一跳,喉間壓抑著逸出一聲悶哼。
風晚來停下撥弄銀鈴的手,目光迢迢投向床上的二人。
隨影放柔了動作,在衛淵耳邊輕聲說:“可能有些疼,師父忍一忍便過去了。”
衛淵還不知他說的是什么意思,忙睜開眼,隨影親了親他的耳尖,安撫道:“東西要掏出來,不然該難受了。”
“等……”衛淵低聲喘息著,環在隨影肩頭的手臂肌肉發著顫。
他低垂著眼皮,眼眶泛起濕紅。可難堪的動作還在繼續,他終于忍不住發出低吟:“唔……等、等一……啊……”
“就快好了,師父。”隨影的呼吸也有些深重起來。
衛淵后背僵硬著,詭異的感覺席卷全身,他把頭埋進隨影修長的頸項,卻無意間撞上了風晚來直勾勾的目光。
那眼神讓他心頭一悸,他幾乎有些慌亂地垂下眼,但這場酷刑卻仍在繼續。他就這樣被扒得□□,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兩個對他恨入骨髓的男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