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會的,師父。”林鹿露出抹堅定的笑,“說來,晚來師叔像是罹患了某種怪病,這些日子時常高燒不退。我去給他送過幾次餐食,瞥見他常常咯血……隨影幾天前匆匆下了山,說是要去請哪里的高人來給晚來師叔治病。”
“竟是如此。”
難怪這些日子見不到那兩兄弟。
“今晚輪到我給師叔送飯,我看看能不能把這里的鑰匙偷來。”
衛淵思忖片刻,道:“那你千萬小心,風晚來行事乖戾,近來又心性多疑,若是不好下手,切莫強求。”
看著林鹿遠去的背影,衛淵心里隱隱感到焦躁難安,不知是否該讓他蹚這灘渾水。
·
子夜時分,屋門被推開。
林鹿微微喘著氣,看來是一路跑上的觀星臺。
“師父,我們快走吧!”他拉住衛淵的手,卻發覺衛淵體內真氣紊亂微弱,不由驚疑道,“你的內息……難道他們廢了你的武功?!”
衛淵默不作聲,林鹿心性純良,從來藏不住事,眼下更是悲憤交加。衛淵嘆了口氣,拍了拍林鹿的頭頂,“為師沒事。事已至此也多說無益,一切總會有轉機的。”
說完,他從柜中拿出馳光劍配至腰間,“走吧。”
林鹿領著衛淵沿路防蔽耳目,往山莊后門跑去。
莊外的歪脖子樹旁系著匹馬,林鹿停下腳步,極為不舍地松開衛淵的手。
“師父,那匹馬上我備了些御寒的衣物和盤纏,我只能送你到此處了。師父你快走吧……往后千萬珍重。”
衛淵心下酸楚,但還是克制道:“林鹿,大恩不言謝。我走后,你切記要好好練功,別再偷懶。來日……你我江湖有緣再見。”
“好,”林鹿眼睛通紅,踟躕少頃,“師父,不論世人如何看你,你永遠是我的恩師,此生不變。”
衛淵沒再說話,鄭而又重地拍拍林鹿的肩,轉身跨上馬背。
他回過頭,望向站在門邊的林鹿。如果師父當年撿到的衛淵是林鹿那樣的品性,是不是就不用招致殺身之禍了?
近來諸多變故,他記起往事的頻率愈發地高了。
衛淵深吸了口氣,雙腿夾住馬腹,揚鞭驅馬向前。
他連著一天一夜都在趕路,直到第二日天色漸暗,才找了家客棧暫作休息。
小二給他奉了茶,他壓低頭頂的斗笠喝了一口,聽到隔壁桌有兩名江湖人士的在談論武林雜聞。
“近來止戈堂領著一路江湖豪杰與魔教斗得難分上下,聽聞連趙成田和程礙都負了傷。哎,青陽子年事已高,想是心力不濟啊。”
“可不是嘛,要是祝盟主還在世上,哪還會跟魔教那些個雜魚們打得有來有回。”
“這話說下來,還得全賴那星緲山莊!”
“此話怎講?”
“張兄弟莫是不知?那星緲山莊的莊主衛淵,為了爭奪唐門的暗器,先殺了盟主,又殺了長空門云在天,栽贓風雷幫高霆不說,還殺了高霆滅口……”
“原來是他啊——我聽聞此人兇殘成性,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十年前也是先后殺了師父師弟奪權,才當上的這個掌門之位。”
“嘖,早些年還自詡清高,收了不少流浪乞丐當徒弟。”那人壓低聲音,道,“我聽說啊,他是花柳巷哪個賣藝不賣身的藝伎所生,才出生沒多久就被丟去了一戶農家,后來又被那戶人家賣給了當地地主,當了雜役。小小年紀就把那工頭給捅了,才從地主家逃的命咧。”
“哦喲,不愧是從那窯子里爬出來的野種,干起下作事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那兩人的笑聲逐漸下流,衛淵捏緊手中的茶盞,緩緩替自己再斟了杯茶。
茶湯入喉,余光瞥見店外來了幾名身著星緲月白色衣衫的年輕人,模樣都是衛淵未曾見過的。衛淵行若無事般拿起桌上包住的劍,閃身悄然離開了座位。
店小二引著那幾名星緲弟子,一臉疑惑看著桌上還未喝盡的茶。
“剛剛明明還在這里啊,人呢——噯,幾位客官,那邊是后院,閑人不能進去——!”
.
“駕!”衛淵猛地揮動馬鞭,身后不遠處已經傳來了叫喊聲。
“站住!”
“站住!莊主有令,速速與我們回莊!”
窮追不舍的馬蹄聲漸近,衛淵趴伏在馬背上,用靴跟猛踢了幾下馬腹,身下的黃驃馬發出“咴咴”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