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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季有月接過來溫水,抿了一口,便放到了一邊,垂眸,抬眸看向導一眼,又垂眸。被這種讓人發毛的奇怪目光看了幾眼,趙景三叉神經有些疼,見他沒心情喝水了,便說:“如果準備好了,那我就開始了?!闭盟芯苛瞬簧偈鑼Х椒ǎ€沒有嘗試過。
“……麻煩您了?!鄙诒f。
趙景淡淡地笑了一下。
是一個寡淡無味的笑容。
卻讓哨兵愣住了,恍惚間,什么東西似乎攀著他的肩膀,沖進他的腦袋里面。力道太大了,像是鞭笞一樣,抽上了他精神圖景中的脆弱黑色霧氣上。
火辣辣的疼痛之后,是如海浪般洶涌而來的刺激,一瞬間就像是蒙住了他的口鼻,讓他無法呼吸。他被迫張大嘴巴,胸膛劇烈起伏,企圖從激烈的疏導之中獲取一點氧氣。
鋪天蓋地的感覺幾乎讓他差點暈厥過去,渾身都在顫抖,都在出汗,他努力聚焦視線,看向端坐在他對面的向導。
女人坐得筆直,似乎正在打量他。
反應太大,動作太劇烈,太失禮了??墒撬刂撇蛔?,這就是疏導嗎,冷漠而暴力,像蹂躪他一樣,書中不是說是溫和的如泉水流過身體的感覺嗎?
他的內心好像變得敏感脆弱,壓抑住即將脫口而出的破碎聲音,粗重地喘息,努力坐直身體,維持自己僅剩的體面。他喃喃地,想說什么。
“放松,打開自己的精神圖景,你的黑霧太大了?!本裼|手才進去了一根,哨兵的反應劇烈,精神在抵抗,無法多鏈路一起進行疏導。
趙景無奈,看著幾乎瞳孔渙散還要緊緊望著自己的青年,眼角緋紅,生理淚珠掛在濃密的眼睫毛上,脆弱美麗,紅唇上咬了好幾個牙印,有的力度有些大,還有血絲滲了出來。
季有月還在說些什么,呢喃聲細碎,聽不清。
趙景思索片刻,坐到了他的旁邊,近距離觀察哨兵的變化。
面對自己的接近,對方似乎才有了反應,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抬起來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了向導的手上,像是安了心。
大手濕熱,指尖還在顫抖。
“別這樣……”
離得近了,趙景才聽清季有月在說什么。
別哪樣?
她挑了挑眉。
感受到向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季有月從幾乎刺激到麻痹的感覺中分神,他循著感覺湊近趙景,淡淡的男香包裹住了向導。
季有月將一句話說完,嗓音沙啞,帶著哭腔:“求您……不要這么對我?!?
那種冷漠的感覺,讓哨兵不由自主地感到不好受,想把心掏出來給面前不喜歡他的向導看,讓她驚訝也好,恐懼也好,不要厭惡他,漠視他。
厭惡這么可憐的哨兵。
眼睛眨了一下,一滴淚滾落。
流淚只要有了開頭,就簡單多了,眼淚從一滴,變成兩行,嘩嘩地流。
哭得太兇了,讓趙景有些懷疑這位哨兵是不是水做的,再哭要脫水了。
無奈。
她只得放緩了聲音,拍了拍對方的手:”好,我輕點,別哭了好不好?”語氣帶著幾分誘哄。
“把精神圖景打開,我這次收著點力?!?
季有月點點頭,總算止住了淚,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了向導的肩頭,大鳥依人,啞著嗓子說:“您全進來吧,我承受得住。”
趙景:”……”
怎么怪怪的。
心腸柔軟的老實人嘆了口氣,本來還在燃燒的小小的不爽已經被眼淚給澆滅了,她輕輕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說:“別害怕。”
哨兵的精神圖景小心地向她敞開,這一次她收著力,并沒有像剛剛那樣大刀闊斧的清理,用精神觸手與對方伸出來的小小的精神觸手鏈接上,多管齊下,一點點將巨大的黑霧給疏離,驅散。
哨兵的泣音變成了輕輕的帶著鼻音的哼嚀,按在她手上的手抓得更緊了。
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
她費勁巴拉才讓陷入深眠的季有月平躺在沙發上,給他蓋上了毛毯。
向導又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完之后,便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離開了房間。
她已經在附近一個酒店訂了個房。
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歸有損黃花大閨男的名聲,更何況還是個干部。
趙景覺得自己十分善解人意。
……
裴承這幾天心情都挺差的。
但父親給他的任務他總得來看看。
連鎖酒店是他爸給他的第二個任務,讓他先練練手。
沒什么意思。
青年眉眼沉沉,皮鞋踩著柔軟的地毯,敷衍地前臺轉了一圈,算作打卡,便坐在了角落的沙發上,要打電話約狐朋狗友出來玩,找點刺激。
“你好,我來辦入住。”
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