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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伴隨著鼓點，催動人體內(nèi)的躁動因子，暗色燈光中，人群扭動著。少年人們圍坐一桌，玩著骰子，酒桌上擺滿幾十萬的酒。 “裴承！喝！”開到裴承的點數(shù)，季落星提高聲音，明顯興奮起來。

裴承腦袋有些發(fā)昏，他今天運氣不好，好幾次都開到他，將遞過來的杯酒仰首喝完，斂目垂頭，略帶投降意味地將空杯倒扣在桌面上：“不喝了。”他這幾天正苦惱著，才玩了幾輪，便沒了興趣，心煩意亂得很。

他自己找了個清凈的卡座，垂眸玩著手機，刷了幾個視頻，鬼使神差打開通訊頁面，盯著那串電話。復(fù)制號碼，找到通訊平臺，搜索。

竟然搜到了對方的社交賬號，還是初始頭像，id 叫景，很簡潔，像是她這個人。

他遲疑著是否點一個申請，畢竟要到電話一直沒打，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季落星湊了過來，以為裴承不舒服，遞給了對方一杯溫水，“喝點吧。”

本來聚精會神的少年被嚇了一跳，手一顫，好友申請已經(jīng)發(fā)送。

哈……最好沒看見，或者不加，反正自己只是手滑，不是真的想加向?qū)А?

裴承輕嗤一聲，心情有些復(fù)雜，把手機按滅，接過了溫水：“謝謝。”

“怎么？這是又有目標了？”季落星看到了他手機的好友申請頁面，隨口問了一句。最近他姐他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個天天見不到人影，一個莫名其妙開始穿得跟孔雀開屏一樣，疑似老房子著火企圖盡快進入婚姻的墳?zāi)梗B他的成績也不過問了。

季落星一邊慶幸，又一邊失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大寫的麥當勞，被忽視了好幾天，竟然有點期待這次夜不歸宿后姐哥的混合雙打。

沒人管他，就也沒有了門禁，他翹了課，就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們出來玩，但沒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也開始吃愛情的苦了。這可咋整啊，以后沒兄弟一起玩了。

“不是。”少年矢口否認，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某個人的面容，眼睫卻似暴露心情般地顫了顫，如黑蝶振翅，“不是目標。”

“噢。”

季落星撓撓腦袋，松了口氣，不是就行。

“對了。”裴承問，“你知道哨兵那個體檢嗎？能改結(jié)果嗎？”

季落星：“？”

……

“疼了告訴我。”這是第二個進行疏導(dǎo)的哨兵，趙景自覺還無法熟練把控力度，便提醒了一下。因為張驚羽說的事態(tài)比較緊急，她便也不打算推到白天再疏導(dǎo)。

“疼痛？我喜歡疼痛。”

商琤面無表情地說。

趙景：“行。”她接受能力超強。

張驚羽撓撓腦袋：“我、我要回避嗎？”

“隨便，有客房。”趙景說，這個大平層最不缺的就是地方。

青年目光又看向商琤，他沒啥反應(yīng)，也沒說話，目光緊緊追隨著趙景。

“那我還是在這里等吧。”

粉毛有些尷尬地重新坐回沙發(fā)里，本來就是晚上貿(mào)然打擾人家向?qū)ВF(xiàn)在還住人家家里，這也太冒昧了點，還不如就坐在這等一會。他其實很想出去在大街上面遛個彎，但是又害怕自己兄弟腦子抽風(fēng)喊著不活了就去和地面來一個加速度為9.8m/s2的運動，向?qū)Э雌饋硎菔莸模烙嫈r不住，他還得去攔著。

做兄弟難啊。

張驚羽的內(nèi)心小人惆悵地抽著煙。

要不是從小就擱一塊玩，他可真不會操那么多心。

趙景余光瞄到張驚羽，發(fā)現(xiàn)他雙手托腮，目視前方，已經(jīng)雙眼放空神游物外，嘆口氣，沒再說話。小狼安靜地臥在自己的腿上，她揉了揉小狼腦袋上扎手的毛毛，將精神觸手伸了出來，慢慢探入商琤的精神域。

進去一看，大為震驚。

黑霧幾乎要吞沒他一整個精神圖景，建筑崩塌，連地基都碎了一大半。

黑霧像是察覺到自己的進入，竟然凝成尖錐，帶著強烈的攻擊性直直刺來。

原來快要崩潰的哨兵精神圖景是這樣的。

趙景心態(tài)仍舊平穩(wěn)，在第一次疏導(dǎo)完季有月之后，她覺得自己對精神力的掌控程度更高了，而且剛開始只是能分出幾股精神力，但在疏導(dǎo)過程中，自然而然地學(xué)會凝聚與分散。于是她將幾股精神力凝成長鞭，趙景甩動起來，一鞭子抽散了數(shù)十個襲來的黑色尖錐。

得先清理掉黑霧，然后修補精神圖景。

但趙景還不知道如何修復(fù)，決定走一步看一步。這么濃烈的黑霧，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清除完的。她聚精會神，也不再收斂力道。

……

“哈啊……”

商琤的悶哼聲喚回了張驚羽的思緒。

客廳的燈光柔和，他看到青年蒼白的臉上是幾近病態(tài)的紅，那雙古井般平靜的藍色眼睛掀起驚濤，精致俊美的五官有些扭曲，不知是疼痛還是歡愉，額頭已經(jīng)有了一層薄汗。

他張口呼吸著，身體不自覺地朝后仰，喘息聲也一聲比一聲急促，胸膛也在劇烈起伏中，如尾捕撈到岸上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