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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之前,她聽到季落星問。
……
趙景的東西挺少的,一個行李箱就收拾完了。
她蹲在門口,聽外面的聲音消失,才拖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收拾好了?”季夢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微笑,“沒有忘拿什么東西?”
趙景余光掃過趴在沙發上似乎已經毫無生息的少年,連忙正色幾分,回答:“我記得外面信箱里應該還有東西,只是我沒鑰匙……”之前打過電話,但她沒找到鑰匙,又沒有印象自己買了什么,就沒太在意。
這被季夢君一嚇,又想起來了。
“季落星!”
“到……”
少年臉塞在沙發里,有氣無力地舉起一只手。
“鑰匙呢?”
“姐,那一串鑰匙里面應該有。”
大白貓輕盈地跳到茶幾上,把一大串鑰匙叼了過來。
“好,門口等我一會兒。”
季夢君溫柔地說。
趙景覺得背后一涼,立刻說:“好。”
拉著行李箱,趙景先走了出去,然后把門虛掩上。拿鑰匙打開信箱,里面塞了不少東西。
包括一張1 后面不少零的支票,一張捐款證書,還有兩張演唱會的門票……噢,六張演唱會門票,一場兩張。
趙景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過期了兩場,下一場還沒有開始。
這是誰送的來著。
她皺起眉。
想起來了,是兩個五彩頭發的人。
挺鍥而不舍啊。她把門票塞進兜里,捐款證書上寫的是自己的名字,壹佰萬元整,貧困山區希望小學。
這個挺有意義的。趙景滿意地點點頭。
門在這時候開了。
季夢君長舒口氣,拍干凈手上的灰:“走吧。”揍完弟弟之后神清氣爽。
向導:“來、來了。”
……
趙景還沒有收到的檢測報告,有一份已經遞到了盛步青的手里。
他集中精神,露天靶場強風由東向西吹,找準時機扣動扳機。那顆子彈精準打掉八百米外的人形靶。收了槍,才緩步走回休息室。有人在休息室等待,面前擺放著泡滿茶葉的保溫杯,衛兵在門口看守,沒有進來。
盛步青把護目鏡推到額發處,看清了來者,寒暄:“翟叔,親自來啊。”
翟卓峰冷笑一聲:“不然呢,這么長時間都不回家,打算讓別人親自來請你嗎?”
兩家關系很好,話就說得親近。盛步青眼皮都沒抬,沒太在意,回答得很簡單:“最近忙。”也不算說謊,他事情的確多,重新適應京海的環境,站穩腳跟,然后一點一點繼承父親留下來的人脈和關系。
“別胡扯,你忙會有你爹忙?”翟叔毫不留情地拆穿。休息室就兩個人,他說得很直白。
看這一幕,就知道這次非把自己抓回家不可,聊一些無聊的事情,比如找個向導。
“知道了,我把槍入庫簽了字就回去。”盛步青說,俊朗硬挺的眉眼瞅著翟卓峰,一副退讓的表情。
“有人去辦。”翟叔將手里的報告丟到盛步青懷里,“好好看看。”
“什么報告,讓您來送一趟?”盛步青噙著笑,翻開報告,細細往下看過去,唇角的弧度逐漸平了下來。
新檢測出來的s 級向導。熟悉的名字,陌生的照片。
天差地別的等級,趙景。
上次聽她名字,還是從好友的口中。即便譚家拜托了這件事,但他還一直沒開始。
如果說a 級向導,還可以說一部分人尚且看不上眼。
那么s級向導,之前全華國不過才七個,這是第八個。輪不到誰看不上她,只有她挑選別人的份。和a級向導不同, s級是質的飛躍。對于s級向導來說,不存在所謂的“深度綁定”,即便是s級哨兵,也只會是哨兵對向導的單向綁定,向導想綁定多少個,都是她的自由。
這種等級的向導,并不是單純的錢、色就能打動的,只要是一個正常人,走入官場,得到的職位都只大不小。當然不正常的他也見過,一個私人機構檢測出來的s級向導,拒絕了國家遞出的橄欖枝,選擇了跨國企業,每年都拿一筆巨款,縱情聲色。現在才十年左右,精神圖景衰敗得不成樣子,等級逐步退化。哨兵愿意去養那些向導,僅僅因為所謂的匹配度,耗盡心力在一團爛泥上。
翟叔這次來,肯定有他父親的意思,畢竟回京海之前他出了點事,家里人都不放心。但他有自己的驕傲,不想把人生賭在向導身上。
盛步青捏著報告,意識到譚家那件事成不了,歇了心思。
他將報告放到了桌子上,說:“可喜可賀啊。”
“新的向導,身邊沒有人,你有機會。”翟叔說,知道盛步青在裝傻充愣,他家的孩子都是普通人,用不著操心這么多,于是就對盛步青更來勁了,“去西山。”親自去,顯得出誠意,加上太子爺的名頭,伸手不打笑臉人,競爭總會壓別人一頭。
“這可不是我說了算,”青年斂起神色,“得問人家意見。”他還要做的事情很多,對方的事情也不少,現在這種情況,見都沒必要見。
“你問過你精神圖景的意見沒?”翟卓峰正色問。
盛步青就知道繞來繞去繞不過這個話題:“翟叔,我有分寸,這件事可就別提了。”青年拖長了音,單手插在兜里,笑。沒多把翟卓峰說的話放在心上。
在基層兜了一圈,青年肉眼可見地沉穩起來,五官瀝干水分,膚色比起一般子弟要深一點,也染上一些基層油嘴滑舌、插科打諢的無賴習氣,平常在辦公室裝得不顯山不露水,現如今就又暴露出本色來。
他一直沒接受疏導,一方面是不想被向導掌控,另外一個方面,是試驗缺少s 級哨兵圖景的研究數據,他就也幫個忙。向導素夠用,能活,就行,活太長時間,也挺累的。
可惜家里人并不這么認為。
等到送走翟叔,他的精神體從精神圖景里出來,長腿立耳的大黃狗。
前一段時間,從他回到京海的時候,剛執行完最后一個任務,精神圖景動蕩,導致精神體進入了休眠。這段時間一直在接受調整,伴隨著向導素及藥物治療,穩定了精神圖景,精神體昨天才重新出現,狀態仍舊很差。
是的,他的精神體是中華田園犬,雖然沒有那些鷹啊蛇啊之類的威武,但他自個兒覺得長腿大黃還挺帥的。嘿,多接地氣。
盛步青:“黃,我在找了,你別著急。先回圖景里休息。”他安撫。
大黃卻與往常不同,有些焦急地嗅嗅聞聞,四處轉著圈,嘴里發出嗚咽,尾巴也垂著。
【主人,主人! 】
因為剛恢復過來,他和精神體對話很困難,只能短暫地理解出幾個字。
自從覺醒成為哨兵之后,精神體從小黃慢慢長成了大黃。每天都在說自己的主人有多好多好,他從十六歲覺醒之后聽到現在,聽得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
剛開始他還納悶,自己不是它的主人嗎?后來才知道,這只大黃真的還有一個主人,并不是虛構出來的那種……后來被磨得不行,行唄,那只能幫著找。大黃……啊不對,那時候應該叫小黃,熱淚盈眶地保證,可以讓它主人也當盛步青的主人。
而且這大黃管得挺寬,上學的時候,一和女同學距離近點,哪怕仍舊在社交距離以內,大黃就在精神圖景里鬼哭狼嚎,吵得他根本沒想法去談戀愛,不得不轉移注意力到訓練和學習上。
至于大黃口中所說的那個主人,盛步青真試著幫忙找過,問叫什么,記不得了,只記得長相。
兩只眼睛一張嘴,絕世美人,人人為之傾倒。
好嘛,是不是它主人聽小說的時候它也在聽啊。
他回過神,想起來還在茶幾上的報告,盯著那張普通的面龐。
青年揚起一邊濃眉,心中隱隱約約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抄起那份報告,蹲在大黃面前,問:“黃,瞧瞧這張照片,會是你的主人嗎?”
絕世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