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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看戲

我有片刻的茫然。

聽說太多貞潔烈女的事跡，以至于我想象不到，原來在男子的嘴里，是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這番話如春風(fēng)拂過我心底的靜潭，惹起漣漪，又變作驚濤駭浪。

可太子口中那些人，是王皇后，是楊貴妃，是蔡文姬，我怎配與她們相提并論？

我這樣想著，也問出了口。

蕭瑾疏皺了下眉，對我說：“你自認(rèn)不配，那便是不配，但孤以為，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否則孤不會帶你來這。”

我心底死氣騰騰的枯木忽然有了再度生命，冒出綠意盎然的嫩芽來。

是了，我不該妄自菲薄。

從楚國到昭國，從平王府到東宮，日子何嘗不在向上走呢？

蕭瑾疏道：“今夜好好歇著，不必多思。”

若不是明日要涉險，我差點以為太子對我是真的好。

……

次日，太子命人將我盛裝打扮一番。

我跟著福康公主入的平王府。

滿目的紅。

平王府外的紅毯鋪了許遠(yuǎn)，樹上掛滿紅綢緞，一片喜慶之色。

福康公主偷偷在我耳邊說：“太子哥哥可從來沒把任何一個姬妾帶來過這種場合，那趙良媛糾纏了許久都無果呢。為了讓你來湊熱鬧，又不落人口舌，太子哥哥還讓我出馬，真是格外看重你啊。”

我應(yīng)景的紅了臉頰。

福康公主擠過人群，帶著我到蕭律面前。

“九哥哥！恭喜呀！”

蕭律一身喜慶的正紅吉服，腰帶和發(fā)帶都是紅色的，這樣艷麗的顏色，襯得他原本冷硬的臉色暖了幾分。

面對公主的熱情，他“嗯”了聲，目光在我身上微微一定。

他喉間滾動了下，開口道：

“你去聽風(fēng)閣等我，有些稀罕的小玩意兒，讓你挑一挑。”

福康公主便歡天喜地的拉我去聽風(fēng)閣。

在里頭坐了沒多久，我瞥見有支香從窗洞插進(jìn)來。

福康公主鼻子蹙了蹙。

“什么味道？”

她慢慢的在桌子上靠下來，“好困啊，怎么好困……”

我退后到另一邊窗邊，打開窗讓香氣散去些，但四肢仍然擋不住的發(fā)軟。

一身吉服的蕭律推開門，將我打橫抱起，踩著臺階往樓上去。

瘋了，當(dāng)真是瘋了。

他不能蠢到猜不出我為何今日出現(xiàn)在這里。

甚至我會福康公主身邊，而非跟著太子，不過是以便他動手。

可他還是沒按耐住，主動跳入這個局。

我有氣無力的道：“你要做什么？”

蕭律冷聲道：“卸掉你腿腳。”

我從他陰狠的眼神里看出來他是下定了決心的。

他恨我企圖逃脫，便要廢了我腿腳，叫我從此再不能脫離他的手掌心，哪怕成為廢人。

我心中的恐慌無限放大，手腳并用，拼了命的與他對抗，要從他懷里掙脫。

他抱不穩(wěn)，我從他懷里摔到臺階上，往下滾落了幾步，直到頭發(fā)被他一把拽住。

他扯著我頭皮將我往上拎。

摔進(jìn)閣樓那一剎，我渾身起了涼汗。

長鞭，鐵錘，斧頭，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還有各式各樣的刑具。

他以野獸捕食的姿態(tài)壓在我身上，手掌摩挲我左腿，目光掃向那把鐵錘。

我牙齒控制不住的打顫，咯咯作響，揪住他衣襟，顫聲哀求。

“不要這樣對我。”

太子怎么還不來？

不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