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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公主。

我想起來那是個(gè)很有善心的公主。她記起我，那可的確是好事。

那就去吧。

紅豆追上來，將一個(gè)紫銅暖爐塞我手里。

去聽風(fēng)閣的路我曉得怎么走。

不過松竹帶路，我便在后頭跟著。

聽風(fēng)閣的樓下站了不少人。

的確有福康公主的婢女在那候著，甚至還有太子的人。

我到了門口，皺起眉。

面前這道屏風(fēng)之后，便是那些生來尊貴的天之驕子們，金枝玉葉。

我繞過去，便能見到福康公主，或許能像上回求助太子一樣，得到一時(shí)憐憫。

可她到底是蕭律的親妹妹，哪怕憐憫我，又能如何？

我猶豫不前，突然聽到屏風(fēng)之后，十皇子爽朗的聲音。

“九嫂厲害啊，這就有喜了！”

太子附和，“父皇知道此事很是高興，賞賜一會(huì)兒便到。”

福康公主嘴里嚼著糕點(diǎn)，說話有點(diǎn)含糊。

“九哥哥，你不高興嗎？你怎么不說話？”

蕭律這才開口，語氣里有些僵硬，“高興，如何能不高興。”

“哪能不高興，他頭一回當(dāng)?shù)鼻胤既粜χf，“昨日一整夜他都?xì)g喜的睡不著，這可是他第一個(gè)孩子。”

他有孩子了。

有了第一個(gè)孩子。

我退出去，問松竹：“就是讓我來聽這些的？”

松竹低下頭不吭聲。

我問：“這么大喜事，總該犒賞全府吧，有我的份兒？”

松竹似是沒想到我會(huì)這么說，愣了一愣。

我回去跟紅豆埋汰。

“沒犒賞還特地喊我過去聽，王妃懷的又不是我的種。”

紅豆笑出聲，“就是，真給他們閑出病了。”

我也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前都模糊了。

我解開大氅放置一旁，看了眼銅鏡中的自己。

很好，憔悴不堪，雙眼無神，更加顯得可憐了。

……

沒了大氅和暖手爐，外頭的西北風(fēng)吹在身上是真冷。

我就這么在福康公主離開的必經(jīng)之路上，吹著寒風(fēng)單薄的身子瑟縮，正逮著一只野貓，給它套上小衣服。

果然，喵喵的叫喚聲吸引了公主的注意。

我故意動(dòng)作慢慢的。

福康公主站在我身邊看著我，見我終于給貓穿上衣服，還怪合身的，歡喜道：“這小貓穿上衣服還挺有模有樣的。”

我抬頭見是公主，慌忙行禮。

公主到這時(shí)才發(fā)現(xiàn)我挺眼熟，“哎呀，你好像是那位……”

她想了會(huì)兒才想起來，“就是太子哥哥讓我?guī)砥酵醺哪俏还媚铮俊?

我頷首感嘆：“公主殿下好記性。”

“你不是東宮的嗎，怎么在這兒，太子哥哥也把你帶來了？”

福康公主蹲下來摸摸那貍花貓，“我養(yǎng)了八只貓呢，本來我還尋思著天冷了怎么辦，就讓它們烤暖爐，可它們閑不住總到外頭去。我居然沒想到給它們做衣服~”

我當(dāng)然知道公主愛貓，還養(yǎng)了許多貓。

那日相見，她身上有不少貓毛，還是不同色的。

我順勢(shì)道：“奴婢做這些小衣裳手熟，奴婢幫殿下的貓做衣服吧。”

“好啊！”福康公主很高興，又突然想到什么，轉(zhuǎn)眸看我，“你怎么還自稱奴婢啊？太子哥哥還沒給你名分嗎？”

為了讓她足夠好奇這其中內(nèi)情，我故作失語，眼角擠出一滴淚，片刻后才沙啞著嗓子說：“公主，這是奴婢的命。”

福康公主滿是疑惑：“啊？發(fā)生什么了？”

我瞧見蕭律和秦芳若往這里過來，趕緊抬起手背拭掉眼淚，對(duì)公主綻開笑容。

“公主若是不嫌棄，我前幾日便縫了些貓穿的衣服，公主要不先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