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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會把我雙腳放入他懷里，捂暖了為止。

我風(fēng)寒咳得死去活來，悲天憫人的對他說，若是我死了就把我忘掉。

他吻住我，說那就一塊兒死。

那會兒，當(dāng)真以為這便是矢志不渝的男歡女愛，天崩地裂都不會分開了。

如今想來，那些都是因?yàn)樗诔聠?，身邊只有我而已?

而我不曾離開他，一旦我想離開，他就變得猙獰可怖了。

倒不如他從未那樣待我，我也不至于好似從萬丈懸崖上摔下來，粉身碎骨的疼。

紅豆把剪子放一邊，握著我胳膊搖了搖，撒嬌的口吻道：“你就告訴我嘛?！?

我問：“你對他心動(dòng)了，所以想知道他更多的事？”

紅豆避開我的目光。

“你要是實(shí)在不想說，就算了?！?

我很掃興的說：“在他眼里，我們是奴，是牛馬，唯獨(dú)不是人，你不要以為他真的會心悅我們這樣的人，也不要對他心動(dòng)了。”

紅豆撇了撇嘴角。

她重新拿起剪子裁剪松葉，明顯帶著對我的不服氣。

她不愛聽我這些話，更不愿意相信。

我背對著她無力的苦笑一聲。

蕭律真狠。

一對瑪瑙耳環(huán)，一句夸贊，就足夠令一個(gè)少女想入非非，輕易勾得丟魂失魄的。

正如他所說，只要他肯給機(jī)會，有的是女子來飛蛾撲火。

他在竭力向我證明他是對的。

又或者他就是不讓我好過。

這世上真心實(shí)意對我善意的人并不多，先前的紅豆便是其中之一，他要將紅豆對我的那點(diǎn)善意抹去，要我真正一無所有。

……

到夜里，熄火已有好一陣。

我想著到底該怎么樣，想著想著，昏昏沉沉的漸入夢鄉(xiāng)，突然聽到屋子里另外一張床榻上傳來紅豆的聲音。

“姑娘，殿下送給過你首飾嗎？”

我順著她的話回想起來，蕭律送過我一塊佩玉的。

那時(shí)我拿在手里便覺得奇怪，他哪來的這東西？

他說：郡主送的，我原是不想要，又想到你身上半點(diǎn)珠翠都沒有，便收下了，給你。

那塊佩玉當(dāng)真叫我燙手得很。

回來昭國之后，他偶爾會送些首飾，我都藏在床底下的小匣子里，包括前幾日的碧璽鐲子。

我的沉默被紅豆解讀成了“從未送過”，畢竟我在平王府里也從來沒戴過首飾。

紅豆的語氣里有顯而易見的竊喜。

“殿下又送我一對鐲子?！?

我提醒道：“你想想，他不是第一日見你，為什么突然待你有這樣的轉(zhuǎn)變？其實(shí)他是為了逼我……”

“怎么就一定是跟你有關(guān)呢？”紅豆忍無可忍的回懟我，“你既然認(rèn)定殿下這樣在意你，又何必鬧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話說出口，她意識到語氣重了，“對不住，我只是覺得殿下沒必要對我假情假意。”

我掀開被子穿上衣服套好鞋襪。

“那我證明給你看，你跟我來?！?

我本不該摻和這件事，畢竟任憑我怎么說，但凡不是紅豆愿意聽的，她便聽不進(jìn)。

但她現(xiàn)在暗暗動(dòng)了芳心的模樣，真像從前的我。

她若是繼續(xù)深陷下去，到無法自拔的地步，再發(fā)現(xiàn)這都是假的，她要如何承受？

我一定要拉著她去找蕭律，讓她聽個(gè)明白。

可剛握住她的手，她便反抗得激烈，用力掙開。

“假的又怎樣，只要殿下肯假意對我好，府上其他人就不敢輕視我，也不會再有人對我說那些下流的話！”

我愕然呆立在那。

紅豆失控道：“這是我唯一往上走的機(jī)會，你非要打破了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