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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番外:蕭瑾疏if線
溯兒十歲生辰在即,宮人來報,說是皇后回來了,正在東宮。
蕭瑾疏視線未偏離手中折子,淡淡“嗯”了聲。
過了一炷香的時辰,三七問:“圣上不過去嗎?萬一娘娘只是回來一會兒,馬上就走……”
蕭瑾疏放下折子。
“太子功課如何了?”
“太傅說……”
“罷了,朕親自去過問。”
……
蕭瑾疏沒允許宮人通報,獨自踏入東宮。
東宮主殿的玉石桌上,堆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海邊撿的玉螺,有溪里的彩色石頭,還有一籮筐她親手在山里挖的筍。
溯兒把玩著這些玩意兒,聽南書月講著入山挖筍的事。
“跟在一群大嬸后頭,就能找到長勢好又多的筍,她們經驗可老道了……山里東西多,野獸也多,有一回不巧,正挖筍呢一只豹子從山上沖下來,差點把一個大叔叼了去。”
說著,她掏出了一把弩弓:“還好母后有這個,射中了豹子的眼睛,那大叔就被你母后救下來啦。”
蕭瑾疏心想,她自稱母后,大抵是仍把自己當作皇后的。
溯兒突然問:“母后去見過父皇了嗎?”
南書月說:“還沒有。”
溯兒附到她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隨后,南書月搖搖頭:“我沒有怨他。”
溯兒眨了眨眼睛:“那母后為什么,不喜歡回來,不見父皇?”
南書月垂眸,緩緩道:“你父皇也不想見我。”
溯兒壓低了聲音,但蕭瑾疏聽清了他在說什么。
“沒有,父皇沒有不想見母后,只是心中有愧。兵權,君臣,皇祖母……社稷與孝道,每每權衡利弊之下,傷的總是母后您。父皇說,他即無法周全,又不舍放手,白白耗了母后幾年,皆是愧對。”
南書月摸了摸他臉頰。
“那你轉告父皇,母后感激他,他對得起黎民百姓,也把溯兒教養得很好。我沒有不喜歡回來,只是母后……也有愧,怯于面對。”
溯兒好奇:“母后愧對什么?”
南書月沒有回答。
蕭瑾疏明了。
她的愧,是因這皇后之位,戴著那鳳冠有愧。
當年,她坐小月子時發過一次高熱,渾渾噩噩時,她流著淚質問過他:“你有那么多方式收回兵權,為什么偏偏是這一種?為什么,又要利用我啊……你讓我在這后位上,如何心安理得!”
她總是奉承,總是唯唯諾諾,可她骨子里,倔得比銅鐵還硬。
溯兒突然看向這邊。
“父皇!”
蕭瑾疏若無其事走過去,南書月起身示禮。
似乎一切都好。而他們也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歡喜。
……
溯兒射箭進步很大。
那么沉的弓箭,他能輕易拿起了,握得穩穩當當的。
他拉開弓,小少年的目光也隨之變得銳利。
箭離弦,破風而去,正中靶心。
南書月拍手稱絕:“厲害啊!我們溯兒太厲害了!”
溯兒把弓遞給她。
“母后你試試!”
南書月弩用得好,準頭很行,這把弓勢必也不在話下。
但她接過手,費勁才能把它舉起來,那弦對她來說太結實了,根本拉不動。
“算了……”
蕭瑾疏貼到她身后,溫熱手掌包裹住她拿弓的手,那拉弦的手也被他另一只手握住。
如此一來,她整個人幾乎被他圈在懷中。
蕭瑾疏握著她的手,將她下沉的弓緩緩抬起,箭對準靶子。
嗖——
箭支飛了出去。
宮中六年,離宮又兩年,摸手這樣的肌膚之親,已經時隔八年未曾有過。
八年了,她的容顏沒什么變化,似乎從宮外回來,反正更鮮活了。
溯兒道:“母后射中了!母后再來一次!”
分明是蕭瑾疏射的箭,這孩子卻一個勁夸南書月。
……
晚膳時候,南書月端出一壇酒來。
“柱州帶來的果酒,原本是有買了四壇的,路途太遙遠,磕碎了兩壇。”
溯兒正啃著雞翅,聞言,抬起頭。
“這是母后給父皇帶的禮物嗎?父皇最喜歡喝酒!”
南書月說:“你沒勸父皇少喝一些?”
“勸了,父皇不多喝,每日就喝一點兒。”
溯兒做手勢比劃“一點點”的范圍。
南書月彎起眉眼,看著是歡喜的。這份歡喜,大抵是面對溯兒的緣故。
蕭瑾疏把那壇酒拿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淺淺抿了口。
酒偏甘甜,不太烈。
南書月突然讓宮人再拿個酒杯來。
蕭瑾疏握緊酒杯:“你要喝?”
“喝點。”
她喝酒是爽快的,不知不覺兩杯就著菜下肚。
蕭瑾疏忍不住道:“你酒量不行,喝多了又吐又鬧的,也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