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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止咬器
直到電梯攀升到二樓,齊映還是不大明白。
“那他們兩個呢?”
呂蒙正解釋:“老k只需要見登船的人?!?
齊映明白過來了:“他們不跟我們一起走?”
“安德魯和布蘭頓的身份沒有暴露,他們可以正常坐飛機回新亞。”電梯門打開,呂蒙正替齊映擋了一下門沿,“甚至他們想再旅行一段時間,都可以?!?
齊映還想要說點什么,可剛一走出電梯,就被眼前的一幕打斷了——
昏暗的電梯間內有兩個人正靠著墻壁親熱,alpha的臉埋在omega的胸前聳動,一手托著omega的膝彎,裙子幾乎掀到腿根。就在他們走過時,兩人也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omega甚至故意看向呂蒙正,咬著艷紅的嘴唇露出興奮的表情發出呻吟,也是直到這時齊映才發現這是一個男性omega。
這種不堪入目的場面令齊映感到窘迫,但理智告訴窘迫的不應是他,于是這種情緒又幻化成一種羞惱。
“他在勾引你?”
“也許吧?!?
話音未落,齊映感覺信息素檢測儀在手腕上震動起來,“這是他的信息素還是你的?”
呂蒙正目不斜視:“他的?!?
齊映感覺沒有那么生氣了,但他發現作為一個beta最糟糕的是,他無法感知他們之間的暗流涌動,也就是說,哪怕呂蒙正同樣釋放了信息素回應他也不會知道。
所以alpha完全可以當著他的面出軌。
也不對,也不能叫出軌。他又不是他的軌。
齊映咬了咬后牙:“他釋放了很多?”
呂蒙正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從后面帶了一下他的腰,提醒他加快腳步。
走過轉角進入走廊,一條通鋪的暗藍色南洋風情地毯,枝枝蔓蔓,每一個房間里似乎都在傳出一些聲音,其中不乏令人感到尷尬的動靜。齊映在阿南也陪寧佳心去過酒吧,對于這樣的場景不算陌生,但不知道為什么,呂蒙正在場會令他倍感煎熬。
他正不自在著,呂蒙正突然在他身前停了下來,齊映險些踩到他的腳后跟。
呂蒙正頓了一下,把抑制手環調到最大:“你包里有止咬器嗎?”
齊映狐疑地拉開拉鏈,在包里掏了一會:“嗯,有。”
“給我戴上?!?
呂蒙正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太好,齊映后知后覺,他還是被剛剛那個omega釋放的信息素影響了。
所以不管alpha怎么信誓旦旦地說他對omega的信息素并不上癮,也有足夠的意志力可以控制自己的本能,但生理性的影響他改變不了,心率會加快,呼吸會急促,信息素變多,大腦自動分泌多巴胺。
齊映知道這是事實,也沒有立場指責呂蒙正騙他,只是有些心煩意亂。
“要不我們先下樓再打一針抑制劑?”
呂蒙正提醒他:“沒到時間,而且我們只剩一支抑制劑了?!?
齊映舉著止咬器還是有些躊躇,在公眾場合佩戴,是一種缺乏控制力或者地位低下的表現,對alpha來說不算體面。
呂蒙正將對方的猶疑盡收眼底,此時兩人已經站在501門口,里面傳來不小的音樂聲,他安慰道:“不用擔心,我戴上對你們兩個都好?!?
齊映還沒有明白“你們兩個”是什么意思,就聽到咔噠一聲,呂蒙正自己戴上了止咬器。他一邊敲響房門一邊對齊映解釋:“其實如果不是易感期,我不會這么容易被影響……”
齊映像被戳穿心事,干巴巴訕笑一聲:“被影響也沒關系啊,alpha和omega之間相互吸引不是生理本能?”
呂蒙正皺了皺眉,還沒開口,一個系著黑色領結的侍者從里面打開了房門,音浪瞬間沖出,撞擊耳膜,簡直要把人掀翻在地。
呂蒙正說:“我找老k,已經約好了。”
侍者一邊在耳朵里掏著一邊問:“您說什么?”
就在呂蒙正重復第二遍的時候,齊映吃驚地看到侍者從耳朵里取下了一對耳塞。
這回侍者聽清楚了,他對二人搜了身,然后示意他們跟著他進屋,501是一個套間,需要路過外間進到里面去。
齊映跟在侍者身后,發現他的后頸很平整,也是個beta。
“你把耳朵堵住,怎么服務?。俊?
侍者雙手交疊貼在小腹上,不緊不慢地回答:“我可以看眼神。而且在這個屋子里服務不戴耳塞的話,可能會失聰?!?
齊映覺得這句話大概率使用了夸張的修辭手法,不多時侍者又貼心地攤開手掌:“您二位需要嗎?我這有多余的,全新,只收兩塊迦蘇幣。”
這溢價溢得多少有點不要臉了,齊映皺起眉,不明所以地擺了擺手:“謝謝,不用了?!?
十秒后齊映站在里屋,后悔剛剛拒絕了那對耳塞。
里屋的門一打開,聲浪比剛剛隔著兩道門聽起來要大得多,煙酒氣沖鼻,混亂的信息素讓檢測儀又開始低鳴。兩個穿黑色西裝的alpha保鏢一左一右立在門邊,皮帶上別著槍套,正前方的小舞臺上一個alpha只穿著一條丁字褲在跳鋼管舞,不時開合著肌肉健碩的雙腿,兩腿之間那坨肉上下抖動,不堪入目。
不過沙發上坐著的抽雪茄的男人卻對此饒有興致,他年紀輕輕,眼睛很大,寬大的浴袍愈發顯得他身材瘦削,但不長的臂展里卻環摟著一個高大的alpha,像一條不夠長卻硬要系上的褲腰帶。
這場面實在奇怪,齊映有點搞不清究竟誰才是老k,直到侍者彎下腰附耳對身材瘦削的那個人講了幾句話。
光聽老k的綽號,大部分人都以為他是個胡子拉碴的alpha,但其實他是個三十歲都不到的omega。不過他在舊城區資歷很深,大概十年前就在這一塊混了,仗著靈活的頭腦和一副好皮囊游刃有余地混跡在黑白兩道之間。
也是在這時候齊映才明白過來,為什么剛剛呂蒙正說是對他們兩個都有好處。
老k抬起眼皮懶懶掃了人一眼,還是完全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漫不經心又抽了一口雪茄。
“少校的新造型很別致啊。”他抬抬手指,示意把音樂聲調小,“止咬器是你偽裝的一環嗎?”
呂蒙正面無表情地摘下墨鏡:“老k,我在易感期?!?
似乎為了證明這一點他釋放了一些信息素,頂級信息素的攻擊性很強,齊映看見房間里幾個alpha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只有老k若無其事地站起身,趿拉著拖鞋走近呂蒙正。
已經到了非常近的位置卻還沒有停下來,把齊映搞得有點緊張,他瞪著眼睛站在呂蒙正后面一點的地方,生怕對方突然掏出一把槍,就在這時,老k突然伸長脖子,閉目深吸了一口氣。
“嗯,說實話,我很喜歡你的味道。有沒有興趣在我這里跳鋼管舞?”
他湊到更近處耳語,臉頰幾乎要碰到止咬器,“只給我一個人跳?!?
齊映沒有聽得太清楚,只看到呂蒙正不算太冒犯地拉開一小段距離,挑了下眉:“老k,如果我有槍的話,你現在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