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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映又抽出一張:“方片5。”
“黑桃10。”呂蒙正頓了一下說,“我沒有想問的問題。”
“不行,你必須遵守規(guī)則。”
呂蒙正把牌撂下:“留著,等我想問的時候再問。”
布蘭頓從前面饒有興致地回過頭:“我能不能打斷一下,你們這是……”
齊映:“7。”
呂蒙正:“3。”
齊映問:“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呂蒙正嘆了口氣,把牌攏起來:“不玩了,齊映。”
“excuse me……”布蘭頓弱弱地插話,“你們到底在做什么?”
在呂蒙正這得不到答案,又被布蘭頓屢屢打斷,齊映不爽極了,黑著臉回答:“我們在比大小,who big ,who small,ok?”
布蘭頓皺著臉“啊”了一聲:“那你倆有點變態(tài)哎。這有什么好比的呢?雖然你叫硬硬,但肯定是他大你小啊……”
安德魯咬著煙嘴,一只手把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從后面把他的頭往車玻璃上摁,發(fā)出咣的一聲悶響。
車里徹底安靜下來,大家一時都沒說話。
齊映抱著手臂坐在那里生悶氣,過了一會,他突然往前挪了下屁股,扒住前座的靠背:“不是,你憑啥說肯定他大我小啊!”
布蘭頓按著腦袋,狐疑地盯著他的襠部:“這不很明顯嗎?”
齊映一把捂住往后撤:“哎呀你煩死了!!”
半小時后抵達一處野碼頭。
安德魯將車停在一個集裝箱后面,幾個人輪流迷糊了一覺,等到四點半齊映被呂蒙正喊醒,二人準備登船。
外面還黑黢黢一片,偷渡的船只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起航,船身幾乎完全隱匿在黑暗之中,只隱約看得到信號燈有規(guī)律的閃光。
齊映還有點犯迷糊,把后座散落在外面的東西胡亂塞進包里,海豹玩偶太過蓬松,他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上去,才勉強拉上拉鏈,抱上魚缸后,呂蒙正幫他拿起剩下的一只青蛙,alpha的右手還攥著一把精悍的黑色手槍,和玩偶一左一右顯得不倫不類。
齊映揉了下眼睛:“要不還是我拿吧。”
呂蒙正回答不用。
碼頭上除了風(fēng)聲,四處寂靜無聲,幾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幾步,忽然突兀地響起手機振動的聲音。
大家的目光紛紛投向安德魯,他才反應(yīng)過來是自己的手機。他掏出電話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先上船要緊,他選擇掛斷,但還沒等他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電話又響了。
他只好拿出來接通放在耳邊,不出兩秒,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猶豫了一下,為難地把手機遞到呂蒙正面前。
“……你的電話。”
呂蒙正不解地看著對方,按理說不會有人通過安德魯來找他,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他很快明白過來,接過電話貼在耳邊,然后放慢腳步故意落后,遠離了齊映一段距離。
布蘭頓用口型問:“誰呀?”
“還能是誰?”安德魯?shù)吐暣穑皡瓮饨还佟!?
布蘭頓翻了個白眼:“你個叛徒,他怎么有你電話?!”
安德魯頓了一下:“他想找誰的電話找不到?”
布蘭頓想想也是,又問:“那他在電話里怎么說?不會要把我倆抓回新亞吃槍子兒吧。”
“沒說什么。”安德魯覺得這對父子這一點上還是蠻像的,“他非常peace(平靜),禮貌地讓我把電話給呂。”
“那看來他也沒有那么angry(生氣)?”
“……”安德魯打了個寒顫,“可能恰恰相反。”
齊映聽到這里回頭看了一眼,呂蒙正握著電話,一豆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看起來既屹立不倒,又踽踽獨行。
呂蒙正總共也沒說幾句話,但等他大步回到隊伍里時,眉心緊皺,臉上那種溫和的神色完全消失了,說明剛剛那通電話的內(nèi)容并不是一個父親來電關(guān)心自己的兒子。
齊映和他并肩走了一會,手在口袋里摸索,推開鐵盒蓋子時他猶豫了一小會兒,但還是把最后一顆檸檬糖塞進了alpha的掌心。
手指下意識握住,齊映的指尖從指腹飛快溜走,呂蒙正將糖果握緊,側(cè)過頭看著齊映的眼睛說了“謝謝”。
幾人走到船邊,一個花臂的寸頭男人正在那里打著手電,檢查前面一個瘦高個手里的船票。
他眉頭緊皺,看了又看,還沒等他說話,瘦子已經(jīng)腳軟,佝僂著背承認自己的票是假的。
面對他祈求登船的哀求,寸頭不為所動,只是厭煩地招招手,很快上來兩個壯漢把瘦子拖走了。
在縈繞不絕的哀求聲里,花臂男面無表情地轉(zhuǎn)向四人,他嘴里在嚼檳榔,一口黑牙時隱時現(xiàn)。
“票呢?”
呂蒙正遞了過去。
寸頭驗了片刻,很快用手電的光柱掃了他們一圈:“你們誰上?”
呂蒙正從腰那攬了齊映一把,令他上前一步:“我們兩個。”
花臂男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們一遍,一邊撕掉票的右上角一邊說:“從甲板上下去,上頭有什么響兒都別出來。”
呂蒙正答應(yīng)了,又詢問具體航線,等著領(lǐng)房間鑰匙。齊映則跑到雙胞胎身邊和他們逐一擁抱告別。
安德魯把路上買的吃的都塞進齊映懷里:“就兩晚,湊合吃,等到了新亞,讓呂請你吃好吃的。”
可齊映還是愁眉苦臉,偏頭看了一眼正在和人說話的呂蒙正,又把目光轉(zhuǎn)回來:“兩晚,只剩一管抑制劑,我有點焦慮。”
布蘭頓一如既往地推薦他的“老朋友”:“手銬還在吧?”
“……”齊映壓低聲音,語速很快,“咱們說正經(jīng)的,除了抑制劑和omega信息素有沒有其他辦法降低alpha體內(nèi)的信息素水平?”
“別的都治標不治本啊……”安德魯為難地思考了片刻,“要不就是降低體液濃度?出汗,那什么,都會舒服點……”
布蘭頓看向他:“那什么是哪什么?”
安德魯用胳膊肘懟他肚子:“sj啊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