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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馬車下第一峰的時候有些顛簸,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元紅嬌沒坐穩撞到了他身上。
元紅嬌見他皺起眉頭,態度囂張道:“至于嗎,這就撞疼你了?”
他向外收了收肩膀,依舊看向窗外。
元紅嬌不滿他對自己熟視無睹:“你這人也太難相處了吧?”
覺得難相處就別找他出來!他有心回嗆,可惜不能開口。
“果然跟那個死眉塌眼的元巴待久了,都一個德行。”元紅嬌沒好氣道。
聽見這話,白露不由得回瞪過去,這些日子他已經足夠忍讓,說些有的沒的他可以當沒聽到。但在他面前侮蔑元念卿,他忍不下這口氣!
大概也是覺得自己說得過分,元紅嬌稍微收斂氣勢,但依舊嘴硬:“我說錯了嗎?一天到晚沉著個臉,看誰都像欠他似的?!?
看你這樣的有好臉色才怪!白露暗中握緊拳頭,元紅嬌若不是女人,他早就打過去了。
“你向著他也沒用,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不知道元紅嬌和元念卿之間有什么過節,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但這車他是一刻也坐不下去。也顧不得車子搖晃,他起身就要去撩簾子。
侍女們見狀也嚇壞了,剛要幫忙喊車夫停車,馬車卻自己緩緩停下。
“娘娘、小姐,我們——”元崇后半句還沒說出口,白露已經沖出來快步下了馬車。
元崇立刻覺出氣氛不對,和尾隨出來的侍女們對了對眼神,見大家都用余光瞥向車里,便明白了幾分。
“你們快出兩個跟過去!”元崇趕緊催促,姑娘互看一眼,個子最小的侍女便帶著眼角有痣的侍女追上白露。
元紅嬌此時也黑著臉從車里走出來。
元崇忍不住問道:“娘娘平日脾氣很好,您都說了什么,能把她氣成那樣?”
畢竟是父親的舊部,從小就認識,元紅嬌的態度也不再那么惡劣:“就是說了元巴幾句?!?
“您不能再那么稱呼王爺!”元崇趕緊囑咐,“這要是讓宮里的人聽到就麻煩了!”
元紅嬌覺得元崇小題大做:“一個名字而已,哪有那么夸張?”
元崇也沒辦法說得太清楚,只能改勸道:“這可不是咱們安陵,兩年前王爺怎么回去的,您也親眼見過。”
提到兩年前元念卿回侯府的情景,元紅嬌也沒了言語。
“京城不是讓人松心的地方,生殺都在別人一念之間,就是侯爺也對這里敬而遠之?!?
見元紅嬌沉默不語,元崇知道自己的話對方聽進去了,也就不再多說,只道:“娘娘那邊我去勸。不過您來京城時間短,不知道他們夫妻十分恩愛,娘娘聽不得……”
“什么夫妻恩愛,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元紅嬌卻瞬間翻臉,也賭氣跳下了車。
白露只身走進花圃,守門的禁軍氣勢洶洶將他攔住:“這不是閑雜人等能來的地方,趕緊走!”
但旁邊宮人認出他,拉住軍頭低語幾聲,對方立刻變了顏色,喝止攔路的官軍,對他恭敬道:“屬下有眼無珠,不知幽王妃駕到,還望娘娘恕罪?!?
白露點頭,抬手指向花圃里面。
“當然能進,娘娘請。”
此時侍女們也追到身邊,陪他一起進了花圃。
不愧是專供皇家的花圃,雖是季夏,院中各色花朵依然爭奇斗艷,放眼望去仿佛置身春日。
可白露還在氣頭上,自然無心園中景色。就算元念卿已經告訴他無論元紅嬌說自己什么都別往心里去,真的聽到那些話,他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對元念卿一無所知還大放厥詞,他心里對元紅嬌的厭惡又多了幾分。長姐本性如此兇惡,也難怪元念卿不肯提。
元崇趕上來一見他臉色就知道還沒消氣,趕緊勸道:“娘娘息怒,小姐在家確實被驕縱慣了,王爺平日都是以和為貴,您也別跟她一般見識?!?
以和為貴就能由著元紅嬌亂說?白露斜睨元崇一眼,臉色變得更差。
元崇見狀趕緊閉嘴,等他往前走后偷偷叫住個子最小的侍女:“小姐都說了王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