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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相群不禁大喜:“多謝殿下提點。”
晚宴后從翠霞園出來,元念卿一上車就靠在白露身上,看起來十分疲倦。
和他一直吹風看景不同,元念卿此番應約前來應該另有目的,才會不停地和官員們應酬,連晚宴都不曾松懈。
他無法替元念卿分憂,只能將人攬進懷里,讓對方靠得舒服一些。
一路無話回到王府,元念卿下車后卻精神起來,詢問侍女和元崇下午發生過什么。
大家將過程細說了一遍,個子最小的侍女見他不語,壯著膽子問:“王爺,您打算怎么辦?”
他搖頭道:“他沒真的闖進涼亭,不好直接治他的罪,我眼下也要回京,只能暫且放過他。你們回去就開始收拾東西,爭取后天就啟程。”
元崇趕緊道:“我現在就去吩咐下面?”
他將人攔住:“你先隨我進來內院,我還有些事跟你交代。”
小侍女們告退散去,元念卿帶著白露和元崇進了內院,正巧看到聽劍從房上跳下來。
他疑惑道:“難道前后門還有人盯?”
聽劍點頭:“一直有人。”
“不應該啊……”他沉吟片刻轉向元崇,“你知不知道李參將是哪的人?”
元崇回答道:“是慶州召平人。另外有件事我一直想找機會告訴您,之前我和李參將聊天,發現他曾是鎮遠侯的部下。”
“鎮遠侯元震?”
“正是。”
元念卿尋思道:“我記得父親和鎮遠侯應該算是叔伯兄弟?”
“沒錯,您的祖父老侯爺與鎮遠侯之父寧國侯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不過老侯爺是外室所生,故此與其他兄弟姊妹不太親近。后來也是在西關屢獲戰功,封了安國侯,與主家那邊才重新走動起來。”
他只知道是親戚,具體關系卻不甚了解:“這些父親好像不喜歡提。”
“因為封號的事,侯爺和那邊不太和睦。”元崇嘆氣道,“當初老侯爺戰死沙場的時候,侯爺也是您這般年紀,先皇本打算將安國侯的封號直接賜給侯爺,以保他們孤兒寡母衣食無憂。但主家卻以侯爺年幼,無功于朝廷,受之有愧為由,將這事給推了。”
“竟然推了?!”元念卿也不禁顯出意外,“真的是因為受之有愧?”
“怎么可能,其實是主家那邊希望將封號賜給家中其他兄弟。據說這事令先帝左右為難,都是同宗同族,又都有功于朝廷,誰也不好得罪。”
“所以父親的封號是什么時候賜的?”
“是當今圣上登基的時候,與鎮遠侯一起封的。主家又得一封號,也就不那么在乎侯爺這個,這件事才算了結。”元崇無奈道,“不過這件事一直是侯爺心里的一根刺。老夫人身體一直不好,老侯爺去世后更是每況愈下,沒幾年就撒手人寰。若是當初給了封號,家里寬裕一些,老夫人或許還能多撐些時日。”
元念卿了然點頭:“難怪家里走親戚從來都是母親那邊,父親這邊提都不見提。”
“外人不知道這些,以為都是一家人獨攬大權,其實暗中爭斗起來也是你死我活。侯爺早看透了這些,也極少與其他宗親來往。不過彼此沒撕破臉,與主家那邊還有些面子上的往來。”
聽完這些,他有些擔心:“知道這些事的人多嗎?”
元崇搖頭:“侯爺很少提這些,哪怕跟隨多年也未必清楚。我知道也是侯爺特意講給我,怕您在京城萬一與主家那邊的人碰面,知道這些或許能少吃些虧。”
元念卿有感于元鋒的一片苦心:“我本以為自己比紅嬌省心,結果反到讓父親操心最多。”
元崇勸道:“這也不怪您,畢竟進京也不是您的意思。而且知道這些的人確實不多,李參將那邊得知我曾是侯爺麾下,也對我不那么戒備,我才好順勢與他多聊幾句。”
他也按下舊事,重提李參將:“既然他是慶州人,應該吃不慣幽州口味吧?”
“他確實抱怨過,而且這邊醬料香料都比西北貴也不好買,他們就算自己開火也舍不得多放。”
這正是個做人情的好機會:“那回頭咱們走的時候,你把廚房多出來的食材香料都留給他們。”
元崇點頭記下。
“另外安排行李的時候,你騰出一輛舊車,到龔州之后我要再出去一趟。”
“還是只有您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