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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敢問。”金嬋不安道,“當時有一位和我一起從陸家過來的大哥叫趙豐年,也覺的家夫在少爺的事上心計不正,打算辭工離開馬家。我便偷偷將這件事和他說了,他與其他幾個決定辭工的家人暗中跟了府里的管家幾次,這才找到了葬人的地方。他臨走時勸我能走就走,可我當時已經懷有身孕,沒辦法走。”
“這位趙大哥現在和你還有聯絡嗎?”
“沒有,他將葬人的地方告訴我之后就帶著妻女離開龔州,回老家去了。”
白露難掩心中悲戚,原來自己的父母死后,還經歷這許多波折。他能感覺到金嬋和馬祥祿不是一心:“嬋姐姐,你今后有何打算,還要繼續留在馬家?”
金嬋苦嘆道:“畢竟已是夫妻,而且他對我們母子確實不薄。三年前大夫人去世,他又將我扶□□里也沒什么人敢難為我。”
元念卿看出他想勸金嬋離開馬家,出言阻止道:“我覺得馬老爺娶夫人是出自真心,一起從你家到馬府的應該不止一名侍女,他唯獨娶了夫人,后來又扶正,這些肯定不是為了尋你。”
白露將信將疑地看向金嬋。
金嬋憐愛地拉著他的手:“你果然和夫人一樣心善,不過不用為我擔心。這些年我也想通了,留在馬府未必是件壞事,萬一哪天你真落入他手中,我或許還能幫你。”
“嬋姐姐……”
“能見到你平安無事,我總算了卻一樁心愿,也能完成夫人的遺憾。”金嬋說到這里從懷中掏出你個白布縫的小口袋交給他,“這是老爺提前留下,讓你離開時帶走的東西。但當天夫人臨時改變主意沒讓你帶,等你走后又一直后悔沒能完成老爺最后的囑托。我看夫人著實為難,便要來貼身藏著,希望哪天能替她了卻此憾。”
小口袋只巴掌大小,外面的白布有些年頭已經泛黃,摸起來里面像是放了紙張。
白露看不出其中名堂:“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要來之后便縫進貼身衣物里,這些年從未打開過。只覺得既然是老爺的最后囑托,想必一定是件重要的東西。”
他小心收進懷里,仍然不放心:“嬋姐姐,你出來這么久,馬祥祿不會起疑心嗎?”
“他初六就啟程去京城交審賣鹽的公文,家里的大小管事也多被帶去,要到月底才能回來。”金嬋慶幸道,“若是他在清泉,我恐怕也不敢讓道長帶話。”
元念卿留意到聽劍從樹上朝自己遞眼色,便知道時間不早,觀內恐怕不能久留,于是在旁催促:“我們該走了。”
白露最后囑咐道:“嬋姐姐,你今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金嬋的眼淚又流下來:“少爺你也是,我會為你祈福,老爺夫人泉下有知,也一定會保佑你的。”
元念卿也再次提醒:“夫人,今日之事你只當忘了,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哪怕將來有一日你與師弟再見,也要當做今天沒見過,那些話沒說過。”
“我明白。”金嬋鄭重點頭,“道長,少爺他就托付給你了。”
“夫人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會護他周全。”
第65章
元念卿說完便帶著依依不舍的白露翻墻離開,繞路回到馬車上等著,大約半柱香后聽劍也回來。
白露搶先問道:“嬋姐姐走了?”
聽劍點頭:“你們走后她獨自坐了一會兒,又去大殿求了簽,然后才出觀上車。”
聽到人安然離開,他放心下來。
元念卿環視四周催促道:“我們先離開此地,有什么話路上再說。”
聽劍問道:“去哪個方向?”
“先去官道。”
等車走起來,白露埋怨起元念卿:“剛才在道觀,你怎么三番兩次替那個馬祥祿說話?”
“借用你嬋姐姐的話,他們已成夫妻。”元念卿正色道,“你我雖然對馬祥祿的所作所為有所懷疑,但目前知道的這些還不能斷定他的真正目的,萬一冤枉了他,你讓金嬋如何自處?”
他也沒想好對策,只能沉默不語。
“我知道你希望金嬋離開馬家,可別忘了他們結為夫妻多年,而且育有一子。若是這時候離開,到底要不要帶走孩子?帶走,幼子不明不白失去父親;不帶,金嬋要忍受骨肉分離之痛。與其這樣難以兩全,還不如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做馬府夫人。”
白露嘆氣道:“我知道你說的有理,但心里實在不愿意嬋姐姐冒險留在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