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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摸了摸對方的肚子。
“趕著回來還沒吃。”
他趕緊看向身邊侍女,小姑娘們心領神會,朝著廚房跑走了。
兩人攜手回到內院,白露替元念卿更衣的時候特意翻開中衣尋找,果然在脊骨附近看到了施針留下的痕跡,貼近細聞有和之前一樣帶酒氣的藥味。
難怪在外這么多天仍然氣色如常,原來是有人為對方診治。他知道這不是壞事,可一想到那個人不是自己,心里就覺得不是滋味。
元念卿見他貼在背上半天不動,大致猜到了幾分,轉身將人摟進懷里:“怎么,不高興了?”
他搖了搖頭,又在對方肩頭摸了摸,竟然已經回溫,可見施針之人有些本事。
元念卿從懷中翻出小口袋還給他:“這個還你,一定收好。”
他接過小口袋放回木匣的下層,回來等著對方講述這幾天的經過。
正巧小侍女們端著飯食進內院,元念卿對他道:“等吃完飯再和你細說。”
他點頭,取來便服替元念卿換上。
待侍女們將碗筷布好,白露先盛一碗湯給元念卿暖胃。
這幾日記掛對方,他一直沒什么胃口,如今人安然回來,他也放下心來,陪著又吃了一些。
“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得好好吃飯。”元念卿一個勁兒往他碗里夾菜,“回頭我還沒事,你先瘦脫了相,那可怎么辦?”
眼看碗里的菜越來越多就要吃不完,他有心把菜全夾到元念卿碗里。不過小姑娘們還在旁邊守著,不好讓人看笑話,他只能努力用眼神制止對方。
元念卿知道不能鬧太過,停下來又把碗遞到他眼前,讓他夾給自己。就這么你來我往,引得小姑娘們背著兩人捂嘴偷笑。
吃完飯侍女們又送來熱水才告退離去,白露沏好茶送到元念卿手邊。
元念卿拉著他坐下,重拾飯前的話題:“那兩張圖果然與詩詞集是一式,每一頁疊上桃圖是兩個人名,疊上李圖又是兩個人名。因為要將人名揉進去,所以遣詞造句才會那么奇怪,連韻腳都壓不上,忽左忽右也是為了對圖上花朵的位置。”
果然父親留下如此拙劣的詩詞小集是另有目的,將如此多的人名藏進詩詞里,應該花了不少心思。幸虧元念卿見過類似的密函,換做是他,肯定發現不了其中奧秘。
“對出桃李兩份名單之后,我就抓緊調查名單上的人,這幾天沒能回來,就是在忙這件事。”
白露翻開元念卿的手掌寫了個完字。
“怎么可能查完?”元念卿失笑,“那本小集一共有詩詞三十二首,每首四個名字,總計一百二十八人。別說是七天,就是七十天也不可能查得完。”
他一聽有一百多人,也發起愁來。
元念卿又道:“而且我也不能按照那份名單一一去查,到時候那個人追問起名單的由來,很可能把你牽扯進去。我們尚不清楚他是否知道你原本的身份,因此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要避免暴露。”
白露糊涂了,既然不能按照名單查,那這七天不回來又查了些什么?
元念卿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我從那份名單里挑了些眼熟的名字,幾經對比選擇從李枝名單一個叫‘韓敬’的下手,因為如今朝中兩名戶部侍郎其中一位就叫韓敬。仔細翻過履歷我才發現,他二十多年前曾任烏潭縣令,黑云山報走失最多的那段時間正是在他任上。按常理發生諸多走失案卻無一告破,本來算是重大失職不該提拔,可他卻平步青云到了如今位置。而桃枝名單與他位置對應的另一個名字也讓我很在意,那個名字是‘胡雍啟’。中書令胡瑾瑭的小兒子就是這個名字,不過年僅二十四歲就因病故去。”
他沒聽出這二者之間有什么聯系。
“胡雍啟去世正是在韓敬任烏潭縣令的時候,當時他父親胡瑾瑭官居戶部尚書,能夠輕而易舉地壓下走失案。”
可是堂堂戶部尚書為什么要替一個縣令壓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