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捅桐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絕不是湊巧。”元念卿面色凝重道,“派一個正二品的朝中重臣去地方監斬本就不合規矩,更何況我這些日子一直在刑部清查曹將軍送來的卷宗,韓敬的罪狀還有許多不明之處。”
也就是未經徹查就草草送斬?他也想不到其中緣由。
“今天隨行的羽林軍回報,胡瑾瑭下監斬臺時摔下臺階昏迷不醒。他年事已高,又親眼看著兒子身首異處,將來就算能夠蘇醒,估計也只剩半條命。”
元念卿還要再說,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轉頭向窗外張望。
白露也跟著看過去,發現是春鈴懷抱錦盒從外面回來。早上對方和他打過招呼,說是今天要出門拿定好的首飾,想必懷中錦盒便是。
他指指頭上玉簪,元念卿立刻了然:“來得正好,讓她拿進來瞧瞧。”
他走出房間,正準備招手卻覺得春鈴神色不對,往日出來進去都面帶笑意,今天卻垂著頭心事重重。待他迎上前去,竟被嚇了一跳,手里的錦盒落在地上,里面的首飾掉出來不少。
兩人趕緊蹲下來撿,春鈴比他更加手忙腳亂,還被簪花扎了手。
元念卿將門外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回想早飯時春鈴還不是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聯系對方從外面回來,心里多少有了計較,走出門來問道:“春鈴,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
此語一出春鈴立刻僵住,半晌強忍著眼淚搖了搖頭。
元念卿沒料到她會有這么大反應,連忙放緩語氣道:“你現在是我府上的侍女,就算是宮里的人也不能動你。”
春鈴微微點頭,但臉壓得極低,看不到表情。
“這里我和白露收拾就行,你先回房休息。”元念卿把人扶起來勸道,“記住,若是遇到難處,只有說出來我才能幫你。”
春鈴這才遲疑地抬起頭。
“去歇一歇,不用擔心。”
春鈴微微傾身行禮便轉身回房,白露也撿好首飾端起錦盒。
“我們先看。”元念卿并未多言,隨他一起進了屋。
晚上快要躺下時,房門突然響起。
兩人聽敲門聲就知道是春鈴,彼此對視一眼,元念卿過去打開房門。
春鈴面帶愁容站在門外,似乎還在猶豫要不要進。
“進來吧。”元念卿讓開進路,白露也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桌邊。
見她仍有顧慮,元念卿又道:“他倒的茶我平時可舍不得給別人喝,你錯過了今天,可就再難喝到。”
白露聽見立刻沉下臉來,偷偷從后面拍了元念卿一巴掌。
元念卿卻直接開口叫苦:“看到剛剛那巴掌沒有?你再不進來我可就要挨打了。”
明知是故意逗自己,春鈴還是忍不住露出笑容,鼓起勇氣踏進房間,在桌旁坐了下來。
“王……王爺……”醞釀許久,春鈴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因為舌頭斷了,春鈴說話十分艱難,不但口齒不清,發聲也比尋常人更加費力,斷斷續續說了半天,兩人才大致聽懂。
春鈴原是纓華殿的宮女,兩年前因為和二皇子說笑惹惱了蕭妃,被剪斷了舌頭。蕭妃命宮人將她拖出去直接埋了,半路被元念卿撞見才撿回一條命。
今日取首飾的時候遇到了二皇子,她擔心自己活著的消息傳到蕭妃耳朵里,也怕元念卿因此受到牽連。
元念卿能聽出春鈴有所隱瞞。暫且不論蕭妃的為人,以他對元承瑋的了解,對方絕不會為了一個說笑過的普通宮女如此上心,又是找人打聽又是主動現身,這其中必然另有緣由。
只是春鈴好不容易開口提起這段過往,他實在不忍心刨根問底再揭傷疤,于是也不點破,好言安慰道:“你根本不用怕,在安陵時我就請母親幫你補錄了一份巴州戶籍,當初問你改名字就是為了這事。如今你是出身安陵的春鈴,只要你不改口,誰也不能把你當別人。”
春鈴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相當于自己有了一個新身份,徹底脫離了原來的宮女盈霜。
“而且你們一個個的為什么總擔心自己能牽連到我?要擔心也該擔心我牽連你們。”他苦笑道,“別看我現在風風光光,可萬一哪天做錯了事,你們都要為我賠上性命。”
聽到這話,白露和春鈴很有默契地一同搖頭。
這份信任令人喜憂參半,不過他還是顯出得意:“確實,想挑我的錯可沒那么容易。”
兩人也很給面子地一起點頭。